易梨不疾不徐道:“表姐夫说的有理,我与你是一家人,与陈大并不是。你说对么?”
汪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闷得很。
简川端着新的茶盏进来:“二位大人,后院备下了午饭,请移步用饭吧。”
易梨狐疑道:“陈大被关了,谁做的菜?”
“从靖州林家新来的厨子。”
“哦,动作倒快。表姐夫,陈大说他伺候了你十年,想必你吃惯了他做的菜,怎的升任时没有把他带走?难道是早发现他有窥人洗澡的恶癖,才弃了他?咦!不会早就有受害者吧?”
汪由再也坐不住,站起身,声冷意沉:“饭我就不吃了。”
“表姐夫好歹吃顿饭呐!丧假不是还有两天吗?”
“靖州官衙还有事。”汪由压抑着怒气。
易梨高声道:“汪大人,慢走!”
炽热的阳光照进窗棂,在地面洒下一格一格影子。
易梨举起汪由喝过的茶杯,往地上狠狠一掼。
风起尘舞,瓷片四溅。
碎片划破她的手腕内侧,冒出殷红的血珠。
简川道:“大人,去包扎吧。”
易梨深吸一口气:“本官脾气不好,让简县丞见笑了。”
简川蹙眉:“伤口还是处理一下。我那儿有工具,大人,请随我来吧。”
这是易梨第一次踏入县丞廨,窗明几净,书墨留香。
简川从书柜取出一只竹箧,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药瓶药罐和竹镊纱布棉球。
“简县丞以前不是算师么?难道还学过医?”
“自学包扎。”他用竹镊夹取棉球,蘸取酒精为易梨消毒,“去年被人埋伏了几回,要面子,不想去医馆,也不想让家中二老看见,就自己处理了。”
“汪由干的?”
“嗯。”
“你觉得我表姐的死,蹊跷何在?”
“令姐去世那晚,正逢我在县衙当值。我确信汪由和她前后脚离开了县衙。他却坚称,当晚她一直在卧房。所以,是他篡改死亡地点。”
易梨道:“你是第二个人证。”
简川疑惑:“大人何出此言?”
“昨夜有人招供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