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放在路中间,未免太刻意了。”
看着立在石阶中央的壶,玲鸠觉得无语。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有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壶被放在地上,怎么看都是陷阱吧?
到底谁会上当?
“你懂什么?”
与人类外形相差甚远的生物从壶里钻出,他冷哼,“这可是我珍贵的收藏品,区区人类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这么说着,有人靠近了。
“这个澡泡的时间有些长了,明天还得早早起来干活……”带着面具、穿着浴衣的人注意到了路中间的壶,一边靠近一边发出疑惑:“很危险的,是谁把它丢在路中间——”
居然真的这么轻易上当。
站在树枝上的玲鸠冷眼瞧着这个丝毫没有任何危机感的人被玉壶吞下。
反应力几乎为零,毫无警惕性和还手能力,还戴着这样奇怪的面具——应该不是鬼杀队的猎鬼人,是刀匠村的刀匠吧。她漫不经心地想着。
她对这个画面毫无反应,不过下一秒玉壶毫不犹豫地把这个刀匠吐了出来,并且嫌弃地给出“住在深山老林里的刀匠真是难吃得够呛”的评价。
“只要将这里摧毁,一定能对猎鬼人们造成不小的打击……”玉壶发出恶心的笑声。
“做你该做的事。”她冷冷地警告。
玉壶擅长收集情报,但玲鸠也能做到,甚至似乎更得鬼王看重。当鬼舞辻无惨让玲鸠确认玉壶汇报的情报准确性时,虽然没有立刻发作,但玉壶几乎要气炸了,因此更嫉恨玲鸠。
一个才活了十四年、刚成为鬼没多久的小丫头,凭什么获得大人的青睐?
当然,玲鸠也并不喜欢玉壶。
除了它跟童磨关系不错这点以外,这家伙对自己那诡异的审美异常执着,时不时还要进行“艺术创作”,认为不理解它艺术作品的人都是没有品味的低俗之人。
鬼几乎都是为所欲为的性格,但现在是在做任务,如果玉壶兴致来了非要当场创作,她也不介意让它“主动”申请与她进行换位血战。
但只要不妨碍到她,她也懒得管,警告过了就算了。
不等玉壶反应过来咒骂,她就已经在原地消失。
……
玲鸠站在高处,没有表情的面庞因眼周暴起的青筋而显得有些狰狞。
“来得不是时候……”她喃喃道,“不,正是时候。”
现在的刀匠村里,有两个柱。一个正在和玉壶本体战斗,一个刚从玉壶生产的、在村子里大肆破坏的鱼怪手中救下刀匠村村长。
脑门上有疤的少年在路上奔跑。
“好奇怪!情报好像不准?”他发出这样的疑惑。
这时,他奔跑前进的方向,被阴影笼罩的暗处,走出了一位少女。
她留着黑色齐肩短发,穿着风格奇怪的衣服,像是和服改版,但更方便行动。
“请问一下,你说的情报,能与我分享吗?”
她露出标准的大和抚子风的笑容,家族遗传的温婉长相为这种无害的感觉增添不小的助力,那双纯白的眼睛注视着猛的停下脚步的少年。
白色的眼睛!
“你是——”灶门炭治郎露出惊讶的表情,却在下一秒骤然凝固,表情变得难以置信。
因为他闻到了。
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地伸向挂在腰间的日轮刀刀柄。
“……你是,鬼?”
“为什么用这个表情看我?”她微微歪头,疑惑地问,“难道我们以前见过吗?”
她是真的对这个问题很好奇。
“我们没有见过!”灶门炭治郎认真地说。
她当然是知道的,对于对方的否认也在预料之中,如果他说见过,她才要吃惊呢。
玲鸠点头,依旧保持着笑容,对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完全没看到。
不能大意。灶门炭治郎想。
但是为什么?
她、她不应该是……
“所以,”她轻柔的嗓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所知道的情报,能告诉我吗?”
声音,近在咫尺。
灶门炭治郎猛地扭身,向后跳,以此与贴在他耳边说话的人拉开距离。
她依旧笑着,灶门炭治郎却流下冷汗。他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颤抖,他意识到面前的女生——大概率已经不是人了——比自己要强得多。
要想办法、一定要做到……最起码,要把找到她的消息,传递给……
他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凭借直觉和嗅觉蹲下、翻滚到另一侧,他的余光瞥见一抹绿色的光。躲过一劫之后,灶门炭治郎才看清楚,原先他所在的位置,一颗漂浮在空中的灰绿色的球状物正在缓慢地消散。
“出色的预判。”眼白重新变回和瞳色相同的白色,她微笑着鼓掌。
灶门炭治郎满目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