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央愣了片刻,顿时反应过来,跟着左和颐行礼,“……见过七皇兄。”
这是她第一次在正经场合跟左殊礼见礼,此刻才彻悟,她该对他执亲眷礼。
左殊礼原本冰寒的脸,因着她这一声礼,变得更冷了,连带着话语都藏着刻薄,“我竟不知,你与左和颐之间,还有如此匪浅的交情。”
左和颐对这个皇兄很是敬重,与他如实解释道:“我与阿央自三年前才熟络,如今重逢,自是喜不自胜。”
姜央与左和颐,是自左殊礼离开燕国后,关系才热络起来。
左殊礼淡淡瞥了左和颐一眼,蓦而一笑,“看来确实熟络,”他眼神轻飘向姜央,语气微挑,“都唤上‘阿央’了。”
姜央身上起了一阵寒,忙顾左右而言他,“七皇兄怎未随驾先行,反而滞留在此?”
左殊礼一双眸子轻若无物的看着她,并不理会她的问询。唤雨不着痕迹指着身后马车,无声做了个口型。
经唤雨提醒,姜央才知晓他是见她在此才临时停靠。
她感觉更糟了。
忙与他道别,“七皇兄事务繁忙,不若先行一步?我自去寻我的马车,随后赴宴。”
新皇设宴于黄昏时分,周国朝臣贵眷皆需前往。
“你的马车?你来时坐的马车也是我府里的,”左殊礼不耐烦听她更多推辞,“上来!”
在左殊礼沉重的目光下,姜央无处遁逃,只好强颜与左和颐道别,两步作三步走,不情不愿挪到他车架边。
公主服制裙摆层层叠叠,繁复厚重,姜央踩着车凳,攀了两下未攀上,左和颐见状先唤雨一步,扶了她一把。
姜央立在车上,小声道了句谢,左殊礼催促的声音又从车内传来,“过来。”
左和颐神色如常笑望着她,与她挥手作别。
姜央轻吸一口气,刚推开车门,就被人一手拽了进去。
还未出口的惊呼,被人一手捂住,左殊礼将她抱了个满怀。
他一脚将车门关上,上身整个压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当年自我离开后,你倒是结交了不少好友,连我皇弟也未放过。”
见他面色不虞,姜央着急忙慌道:“当年你离开燕国后,他被周国留了下来,着实可怜,又有事找我相帮,一来二去,我们才熟识的。”
左殊礼不语,也不知他听进去几分,姜央继续解释道:“他有心爱之人,那人不是我。”
她说得笃定,左殊礼难得未跟她计较,觑了她片刻,骤然低笑一声,“你如此紧张他?是怕我私下对付你的‘至交好友’?”
他一手抚弄着被左和颐扶过的衣角,似要将他触碰的痕迹细细抹去一般,见他神色逐渐变得危险,姜央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与他之间清清白白,只是怕你误会。”
“嗯。”左殊礼应了一声,犹嫌不够似的,开始跟她约法三章,“往后谁来找你都莫要理会,言行规范些,莫叫他人误会。”他捻着那片衣角,“更莫让他人碰你。”
姜央委屈道:“我何时言行不规范,左殊礼,你这是在污蔑我。”更何况左和颐只是见她不便,顺手为之而已。
“可我误会了,”左殊礼揽着她,头靠在她肩上,“我见不得你与其他男子攀谈。”
他……他曾经也不是这么霸道的啊,如今怎变得愈发无理取闹!他一再揪着左和颐不放,何况二人只是闲聊了两句,姜央顿时有些气怒,不由顶撞了一句:“你非说言行不规范,那你我二人现在又像什么样子。”
也不知这句话如何刺激到他,他眼神一凝,陡然将人紧紧嵌入怀中,低狠道:“什么样子?你我本就该如此!”
突然之间,他不知又开始发什么疯。
马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就听唤雨在外禀报:“殿下,已至皇宫,曾公公正在宫门候着您。”
左殊礼置若罔闻,他骤然吻上姜央脖颈,痒伴着轻微疼痛袭来,惊得姜央险些呼出声。
“你……”车外有人,她一句话完整话都不敢说。
她推拒着他,却愈发滋长他的疯癫。
无视她柔弱无骨的力道,霍然拉开衣襟,啃上她的锁骨。
柔软的唇带着要将她吞食入腹的狠,不知饥渴徐徐滑过寸寸肌肤,惹出她体内一片绵密的痛痒。
“殿下,陛下唤您前去御书房。”曾内侍的声音又在车外响起,姜央骇得,推拒他的手转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肩上之人轻咬住她肩尖一片嫩肉,忽而,拥着她的手猛然用力,嘴下狠力一吸,他似要将她糟心的魂都吸出来。
肩上赫然印下一块胭脂红,如白雪堆上一片勾人拾取的红梅花瓣。
薄弱的车门几乎快围不住车内动静,车帘缝隙外是入宫赴宴的臣子贵胄,她能听见过处的杂乱脚步声。
她快被他揉成了水,心有邪祟顺着喉咙往上攀,要借她的嘴呻吟出声。
在姜央即将把持不住时,左殊礼终于松开她。
他神色清冷,唇上一片湿润,水泽染得他如沾惹红尘而落的仙。
慢条斯理摘下她的手,薄唇停滞在她唇上,几乎不留余地。
被他搅开的半张的樱唇,鲜艳欲滴,如雨打娇花,脆弱得待人采撷。
他忽然微仰起头,吻上她波光洌滟的眸。
“我今日心情不好,切记不要惹恼我,否则……我怕你会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