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央眉头一皱,“姜临夜?他为何要抓我?”
“那便要问他了。”
姜央思索良久,道:“他近日是有些奇怪……可他好不容易在齐国扎根,抓我没有任何好处,只会毁了他的前程,除非背后有齐皇授意,可我是他妹妹,他不会害我的。”
似捋清楚了一般,又道:“再说了,我已经与他说明,我不会随他离开,他不会逼我的。”
左殊礼莫名哼笑一声,抚弄她脖颈的指尖逐渐用力,姜央疼得闷哼一声,娇声道:“事情已经发生,我知道错了,你……你怎么罚我都好。”
“怎么罚都好?”他声调微扬,姜央听出一丝危险,那双无光的眸中,仿佛藏着无边的深渊。
姜央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骤然低头,径直含住了她脖上的伤口,一片湿软滑过,激得她浑身一僵。
伤口已愈合,他细细舔去周围的血渍,温热的触感惹来一片痒,她忍不住想躲,慌乱的心跳却让她好似失了气力。
鼻间是熟悉的气味,不知何时,他已覆在她身上,宽大的睡袍将她罩得密密实实。
耳边传来他沙哑的嗓音,磨得她心尖那丝痒意向四肢百骸蔓延,“那就罚你不许出这金屋,任我摆布。”
左殊礼看似清心寡欲,为人冷心冷情,行事却与外表相去甚远,雷厉风行,说到做到。
简单四个字,被他执行到极致。
姜央却觉得,有些事,不必那般言出必行。
也不知他从何处学来那么多见不得人的功夫,且不遗余力的亲手指点,向来喜欢掌控全局的人,这一回变了个法子,水磨功夫般的磨着她,让她如献祭一般寸寸主动。
新奇,但她感觉到深深的疲倦,可又不能喊停,停下便是他狂风骤雨的“报复”。
榻上的帘都被她不小心拽了下来,半耷拉在床榻上,没有人能顾及。
窗外天色一时亮了,一时又暗了,她有些恼他为什么就要当个将军,一身铁骨硕肉,精力耗不尽似的。
就这样昏昏沉沉的,身后人一停歇,立马遁入黑暗……
她是被门外声响叫醒的,宁无白的声音有如天籁,可传来的话语,又让她如临大敌。
“公主,备选的贵女们已归府,三人如今正在院中等候,请求面见公主。”
姜央望了眼凌乱的床榻,正准备起身,谁知背后突然响起左殊礼的低沉的嗓音,“让她们等着。”
宁无白领命退下,姜央着急忙慌去寻衣裙,方支起来的半边身子又被人一掌压下。
看他眼眸沉沉,嘴角还带了丝玩味的笑,姜央便知没有好事,问:“你……”
话都不让她说,左殊礼直接欺了上来。
姜央被他桎梏在双臂之间,忿忿道:“左殊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闹!”
“闹?”左殊礼勾着她的下颌,“这两日你只当是玩闹?”
姜央顿时噤声,下颌的手在她脸颊边缘流连,又顺着脖颈柔缓的弧度,一路向下,就听他喑哑道:“你当我是无理取闹,便要急着丢下我去见那三个碍事者,这般无情无义,看来是我罚的不够狠。”
这番话说的,怎么就不是无理取闹了!
姜央心里腹诽,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劝道:“人已归府,我总该去露个面,不会浪费太多时间,事有轻重缓急,完后你再……你再……找我算账也成。”
似是被说动,他手下劲力松了几分。姜央一面掀被,一面嘱咐着,“我去去就回,你在房中躲着,千万别露脸。”
这藏人的行径,跟在外偷汉子的妇人如出一辙,就见左殊礼眉尖一挑,那神情看得人起了一身寒栗。见他又要生恼,姜央赶忙好生补了一句,“你身为皇兄,自皇妹闺房里出来,无端端容易惹人生疑,你……你委屈一下。”
她自觉已经将话说得非常完满,谁知左殊礼非是不肯领情,仿佛一提到那三人,就能惹起他莫名的怒意。
他骤然将人揽回紧紧束缚住,一手撩开半塌的床帘,轻轻掀开床边窗扉一条极窄的缝隙。
透过窗缝,她几乎能望见院中一线鲜亮的衣裙颜色。
“你那么害怕被人察觉我在此处,不若我直接将她们赶出府去,岂不是更加方便?”
她也想,可里头有太后的人在,总得好好收尾,“事是你当着满朝臣子的面应下的,总不能没有道理就把人轰出去,自她们进府,你一面也未见过她们,已引来他人不满,若再……”
腰间的手狠狠一勒,阻止了她的长篇大论。他贴在后背,微一垂头就咬住她薄软的耳垂,气息已不见和缓,“世上怎就有那么多碍事的人,挡在你我之间。”
话里带着喟叹与愤恨,那恨似扎根在心底许久,久到一朝提及便破土疯长,遏制不住。他突然变得不可理喻,直接欺了进来。
姜央低哼一声,没想到他来的如此突然,毫无征兆。
她瞧不见身后的脸,可那股子汹涌如狂狼一般席卷着她,仿佛裹着无处宣泄的怒火。
到嘴的劝说被尽数震碎,取而代之的是急欲破口而出的呻|吟。
腰间那只手滑过腹胸,肆意逡巡,惹得她理智全无。姜央迷蒙望着身前那一条逐渐变得模糊的窗缝,心底生起怕被窥见的害怕,于是一把抓住那作乱的手,狠狠咬在口里,堵住一声声被震出的娇哼。
窗外院中,三人等了少倾,今日虽是碧空如洗,然而这公主暂居的院落实在寡淡,无甚美景赏玩,几盆名贵的秋菊摆在角落,也蔫耷耷的要死不活。
柳玉站了半刻已隐隐有几分不耐,抱怨道:“湖光公主真是好眠,都这个时辰了还不见起。”
祝怜在旁也跟着附和了两句,唯有何忧盯着前方的屋舍片刻,忽而问:“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柳玉驻足聆听一番,道:“像是有猫儿叫。”
祝怜道:“我听闻顺王殿下搜罗过不少狮子猫,许是府里的猫儿跑出来了。”
提起顺王,柳玉又跟祝怜聊起几人至今未能见到本人一面,互相抱怨起来。
何忧目光却飘向未闭紧的窗扉,自顾喃喃道:“……真是猫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