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旗鼓相当的英语成绩

随着时间的推移，班级同学发现李鹿鸣的成绩并不好，渐渐对他就失去了关注，他也很少在大众眼皮子底下说话，慢慢所有人都只记得来了个新生。

英语课代表开始发这次的月考试卷，邓允垂下眼皮撕了几块全麦面包塞进嘴里，一张标满红笔记号的卷子轻轻飘落在桌面，她扫了一眼，一道阴柔的女声从上方传来，“好吃吗？”

邓允嘴里一顿，将身下的面包塞进桌肚里，站起身，眼神自觉地往下看，耷拉着眼皮，“还行吧，有点干。”

乔姣女士一身淡绿色长裙，披散着大波浪，手指点着她那份英语试卷，神情严肃道：“我觉得我需要找你们班主任谈谈，为什么数学能考班级第一，英语只能考80几分，每次倒数第一都是你，就这么偏科吗？”

邓允嚼着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面包，沉默地摇头。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英语考到了120，你就能进班级前三了，就这么喜欢当中等生吗？我看了你的语文成绩，虽然也是倒数十名，但是不是倒第一吧，邓允同学，你真的需要在英语上多下下功夫了。”

说话间她的目光滑过身后的李鹿鸣，“你要是班级倒数我就不至于专门说你了。”

“……”李鹿鸣抬眼恰好与之对视，尴尬地笑了一下。

“还笑，”乔姣女士走过去揪住他的耳朵，扯地他的头跟着她的手来回摇摆，“能不能好好学，你告诉我能不能好好学……”

“能能能。”李鹿鸣连忙道。

“这可是你说的。”她板着脸松开他的耳朵，优雅的朝着讲台走去。

乔姣走后，邓允瞥了一眼身后的人，那人捂着耳朵也看向她，“Close your eyes。”

“……”

他边揉耳朵边低声道：“我们可是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

邓允抽了张纸擦了擦带着面包屑的手指，“我又不是成绩不好。”

李鹿鸣趴在桌子上，认真道：“你看看哈，你前面坐着女生中的倒数第一，后面坐着全班倒数第一，并且我们的位置都被安排在了后门窗口，你觉得你是什么地位？”

邓允反应过来，上下扫视了他一番，“你哪来脸的？”

“我还不想和你说话呢。”李鹿鸣眼里含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举起水杯喝了口水。

英语课老师在讲台上讲试卷，理科班的学生大多不注重英语，很多人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邓允手里拿着笔，眼睛半合着，手里的红笔在试卷上画了很多蚯蚓。

乔女士拿着试卷，缓缓道：“来，把这个词圈一下，concern，上次我讲过它有一个近义词……”

邓云圈了词，i should……need cosx……近义(爱心符号)巧克力……

过了会，眯了眯眼睛，细看，什么玩意……

前方的视线忽然与其对视，“邓允，我刚刚说了什么？”

她站起来，手指扣着试卷一角，周围人细细碎碎小声道：“concern……concern……”

听着下面的动静，抿了抿嘴，“我不知道。”

乔女士立刻将书扔在讲台上，“我不上了，谁爱上谁上！”

“我去……”下面立刻传来一脸懵的声音，有人终于醒过来了。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邓允站在座位上，窗边的风吹过她额前的刘海，手挫着试卷的一角，嘴唇绷紧。

李鹿鸣揉了揉眼睛，看着前面的人埋头站着，拍了拍她的校服，低声道：“坐，坐啊。”

邓允依旧杵在原地，拉了拉校服。

片刻后老许出现在教室后门，他招了招手，“邓允，你出来一下。”

燥热的夏天，女生绕过课桌，沉默地从教室后门出去。

空荡荡的楼梯口，邓允站在角落里，目光看着老徐的那双黑色球鞋。

老徐搓了搓手，“邓允啊，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喊出来吧。”

她点点头。

老徐声音夹杂了几分严厉，“你为什么顶撞老师?乔老师上课那么好，还提你问题，结果你就一句不知道。”

邓允咬了下嘴里的软肉，抬起眼皮，“我觉得我只是说了实话，我也没有顶撞老师，刚刚我听到下面的人在说那个单词，但是让我说出来我心虚，因为我确实睡着了，我觉得乔老师更想知道我上课的状态，而不是我骗她。”

老徐叹了口气，“我也不是在教你骗人，只是这件事情很让乔老师寒心。”

“那我骗她不是更让她寒心吗？”

老徐两手插腰，“这样吧，周五把你家长叫过来。”

邓允抬眼和老师对视，眼睛里充满不解，“为什么要请家长，我做错什么了？”

老徐单手叉腰，严肃道：“我知道你没有做错，只是单纯和你家长谈谈你最近学习态度的问题，就比如上课睡觉这件事情，我知道你今天回答没错，诚实也没有问题，现在你还有问题吗?”

邓云瞬间没了话。

几秒后，老徐道：“行，回去吧。”

邓允默默回到教室，后桌的李鹿鸣撑着下巴，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见她沉默，“喂，你怎么了？”

邓允坐到位置上，平静道：“被请家长了。”

“保重。”李鹿鸣低头翻着最新一期的校园杂志。

邓允道：“李鹿鸣，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啊？”

他诧异地抬头，眸光和那双疏离的眼神对视，他转着嘴里棒棒糖的枝干，“女流氓被叫家长，和我又没有关系，自然是没什么心情。”

邓允盯了他一会儿，收回目光。

李鹿鸣趴在桌子上，胳膊肘压着杂志，眼睛看着她的耳朵，“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卑鄙，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吗？”

邓允想了想，“嗯。”

“……”他从桌肚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喏，同情你的。”

邓允背过身，“我不喜欢吃棒棒糖。”

晚上，邓允回家，看着一个人前前后后忙碌的高梅，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这些年她从来没有被请过家长，而且她是单亲家庭，高梅女士平日里就很忙。

她拿起筷子吃着碗里的鸡蛋饼，犹豫地看着饭桌对面的高梅，心想要怎么开口，“妈妈……”

“咋了？”高梅抬头看着她，“是饭不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