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去一趟,帮我看看宋清嘉,拜托了。”
她偏头唤了唤跟她一起来的朋友们,脸上没了笑意,严肃正经地有点吓人。
还是头一次看到她冷脸的朋友们愣了愣,立马点头拍着胸脯。
“放心。”
话罢几人脚步飞快赶往废弃体育馆,她转过头来,盯着面前姿态狂妄,嬉皮笑脸的人。
拧紧的拳头一松,握着的篮球朝地上用力一砸。
“嘭!”
一个反弹,篮球带着凌厉的弧度,重重砸向了裴昙下巴,将那人得意忘形的脸色砸了个变相,五官扭曲,捂着嘴朝后连连退步,被身后人一把架住才止了脚步。
“老大!”
“老大,没事吧!”
裴昙原本还在欣赏对方的表情,察觉不妙时,对方手里的篮球已然劈头盖脸砸上自己,牙齿磕破了嘴唇,一阵痛意袭来,腥味在口腔蔓延。
“嘶!”
她惊诧地伸手摸了一下。
……血,血?!
“老大,欺人太甚!”
“对方就一个人!我们上吧!”
她目光惊慌,难以置信看着面前人,身后是叽叽喳喳的喧闹声,还不等她开口。
对面轻飘飘传来一句:“抱歉,太久没练,手滑了。”
电光火石间,身姿矫健便如一头猎豹,猛的一下子窜到自己面前。
紧接着周遭人惊呼,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嘭的一声。
她被人一个过肩摔得倒地,双手被钳在身后死死压着。
明娪目光凶狠扫视着其他人,逼退他们后,这才低下头来附在裴昙耳边,沙哑地开口:“口口声声说什么下位者,我看,你不过是怕他们爬到你的头上去。没了这层所谓的身世,你又有哪一点可与他们相比?不过是一个躲在为满足私欲而构建的秩序下的,瑟瑟发抖到害怕被人取代的可怜虫罢了。”
“因为你也清楚地明白,除了这层身世带来的一切,你一无所有。”
说到最后,明娪语气加重,一字一顿:“你就是个废——物!”
嗡——————
裴昙的脑中一阵轰鸣,眼前光景又似回到了一个星期前,她刚回到家里,出差回来的裴父一脸阴沉将她踹倒在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这个废物,除了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你还会干什么?”
“下次挑选玩具的时候,给我睁大狗眼看清楚!什么人可以动什么人不可以动!谁让你动路珂的妹妹,公司股票下跌了两个百分点,这可是十个亿!”
“我不管你在学校搞什么,别影响到公司,家里就能给你擦屁股!”
话到这里,她看着男人蹲了下来,那粗大的食指戳在她头上,一下重过一下,将她戳得头不住晃悠。
“你给我记住!现在裴氏还轮不到你做主,再有下一次,我就废了你……只知吃喝玩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男人抽下皮带,如雨点般抽打她的身上,她咬牙忍着疼,只在听到最后一句时死气沉沉的眼睛才有了些许波动。
本来还想着留那小杂种一命,好好折磨,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
就连她这个爹,也不过是仗着生养她的血缘关系,肆意行使他的权利罢了。
人就是这么恶心的东西,管不住自己的劣根性。
没关系,他们管不住,她替他们来管。
下位者就活该被奴役,妄想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会将他们窥伺的爪子,一个一个,统统剁干净!
还想废了她?!
不可能!是她的,谁也夺不走!
杂种就是杂种,休想爬到她头上去。
无论是父母,权利,金钱,甚至所谓的爱,一切的一切!该是她的就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只要手握权势,就能决定他人生死,一切!
这是一种多么美妙的力量!
一念至此,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明娪冷眼看着身下人停止挣扎,转而癫狂大笑起来,嫌恶地起了身拍了拍衣服。
“神经病。”
没人敢拦她,她用尽全力朝废弃的体育馆奔跑而去。
宋清嘉……
明娪无声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