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
小太监恭敬地向马公公请安,接着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奉上。
“嗯。”马公公随意应了一声,拿起信后仔细查看了一番,在确认过没有开封过的痕迹后,便挥了挥手让小太监退下。
待小太监完全消失在马公公视线里,他才转身轻轻地推开御书房的门,迈入御书房内又立刻将门合上。
昏暗的空间里,唯有最里面那张宽大的桌子上点着一盏莲花底座的烛灯。
“皇上,隐蛇来信了。”
宇文轩澈身着白色寝衣,外面披着一件黑金色外袍坐在桌子低头看着手上的奏折。听到马公公说的话后,合上了奏折将信拿起,右手往胸前的桌沿摸去,从中抽出一把匕首,用其拆开信封。
当他展开信纸的一瞬间,落款处鲜红而又熟悉的虎头纹印率先落入眼帘,看完信上的文字后,他表情凝重地说道:“传令给蛇一,让他马上来见朕。”
马公公感觉御书房内温度随着皇上的心情骤降,紧绷的神经被皇上突然开口说话吓得一哆嗦,他也不敢多问,赶紧调整姿态将头低的更低,应声后立即迈着碎步往外走去。
哪知道他双手刚触碰到门边预备开门时,又听到皇上要他回来。
他回过头看到皇上已经从椅子上立起身,双手撑着桌案,低着头死死盯着桌子上的信,接着仰头大笑了几声后,喃喃自语道:“真是虎父无犬子,虎父无犬子啊!”
宇文轩澈撇了眼回到身边的马公公,将展开的信纸递给他说道:“你也看看这封信吧。”
马公公接过信后拿着认认真真默阅了一遍:边关此刻危机四伏,极易丧命,陛下可安心完成未尽之事,静候佳音。
宇文轩澈坐回椅子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你看那封信上的印章,有没有觉得有些眼熟?”
闻言,马公公看向那抹红印,红印的图案虽然有些斑驳,但还是能看出是一个虎头的形状。
马公公在先皇继位后不久便晋升为总管太监,直到先皇驾崩他都一直在其左右,自然能认出这个虎头印是从哪里拓的。
“这红印难道是用先皇的那枚虎头戒印的?可是虎头戒不是已经被老定远侯遗失了吗?”
“哼!你这只老乌龟倒是会装天真。你觉得朝中能有几个人相信秦肃那个老滑头的鬼话?当年秦肃一死邻国就和嗅着味儿了一样整装来袭,常老将军虽说不像秦肃那样身经百战,但也不至于到了边关后,带着神威军还能接连失守。还有那秦长安,他可从来没有去过战场,甚至从来没有去过军营,只是我的伴读而已。你说像他这样对军事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为什么到了边关后便能捷报连连?”
马公公不敢再回话,得不到回应的宇文轩澈冷笑一声自顾自说道:“我看你是真的老糊涂了啊,看到这个虎头印还不明白吗?虎头戒遗失一事自始至终就是秦肃为了解除秦家一直被软禁在都城而做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