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帕布洛现在的心情,那就是特别后悔。
他今天到底为什么替人顶班?
不顶班就不会见到这个少爷,也就不会那么晦气的听到这人嘴里冒出来的话。
帕布洛看着路西法,只见他左右脸上一边一个字,“麻烦”。
至于系统,大概只有天知道他有多茫然。
他亲爱的契约者,伟大的魔法使魔王路西法,从来不告诉自己要做什么。
自从发现屏蔽功能,魔王的心声基本听不见了。大部分时间,他都是靠猜向高塔汇报工作。
为了不被屏蔽,系统已经学会把自己当成装饰品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魔王的联络工具,根本不需要说话。
“少爷,祸从口出,说话是要讲究证据的。”
“你想听我的证据吗?就在这里。”
酒吧门被推开,几个青年嘻嘻哈哈勾肩搭背走进来,路西法和帕布洛转头看了一眼,两人没吭声。
“这次你想要什么?也知道,天底下的东西,不是所有黑市都能搞到。”
“你们可以办到。”他压低声音:“帕布洛,听说只要有钱,你什么都能办。”
“那是谣言。”
“我想要个身份。”
“少爷也玩儿这种改头换面的游戏吗?”帕布洛好笑的看着路西法。
“说吧,什么身份?贩夫走卒?没落贵族?他乡异客?换个种族都没问题。”
“都不是。”他上身压低,声音几不可闻,帕布洛凑到路西法嘴边,终于听清他在说什么。
“当啷——砰——”这是酒杯跌下酒柜碎成渣的声音。
——
路西法的行动轨迹固定。
这几天,罗伯特会在固定时刻见自己。莱特尔身体素质强悍,不愧有一半狼人血脉,恢复的很好。
路西法过去时,莱特尔别开眼睛。
小事不值一提。
弗雷德似乎不满自己因为没遇到就独自出门,锲而不舍企图逮住路西法,偶尔成功。
他俩成了酒吧的常客。
每日去一个小时。那位伯爵倒没再遇见过,说起这件事,是因为路西法注意到路过有人跟踪自己,弗雷德很好奇。
“为什么要看那个人?”
“你没发现吗?他一直跟着我们。”
“所以他为什么跟着你?”弗雷德完全没让路西法的偷换概念带偏。
“前两天遇到一位好心的贵族,他帮了我,可能对我有些兴趣。”
路西法的解答平铺直叙,让弗雷德听的捶胸顿足。
“那是个好机会,你为什么不上?搭上伯爵的线好完成任务。”
对玩家来说,NPC的帮助,是天经地义的。弗雷德不能免俗。
路西法冷淡拒绝:“我对任务没有兴趣。”
准确的说,他至今不知道详细任务是什么。
即便艾伦零零碎碎透露过几句,不过他很忙的样子。经理也是,动不动失踪。
于是系统就有问题了:“您真的不知道吗?”
路西法:“你没给我发任务。”
这是高塔的锅,他们的技术太落后了。
系统伤心日常自闭。和魔王相处这么久,他越来越清楚自己的定位。
大概对路西法来说,自己就是联络工具吧(苦笑)。
他们在阿卡姆思旅游一样玩了一周,魔王告诉弗雷德:“我要下线。”
对方很惊讶,“你不管任务了?”
“我以为这几天的动作证明的很明显。”他们每天都在游玩。
“是吗?我还以为你在做支线任务。”
路西法摇头,愉快的沉睡去了。
这时候系统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守着路西法。
不过他很崩溃,魔王不想听其他贤者说话,但那不意味着系统听不到。
这段日子贤者们集体工作,实验一个接一个,每次完成都要问系统变化。
出生没多久,他已经体会到魔王嫌弃贤者的原因了。
还有就是,作为离路西法最近的存在,他一点儿都感觉不到魔王在做正事。
虎头蛇尾,想一出是一出,偏偏问不得。
系统还记着自己没有就风系魔法使的事对魔王道歉,魔王本人好像已经忘记了,不排除某天他突然发难的可能。
早点儿死还是晚点儿死?
就在系统这样的煎熬中,路西法醒来了。
“我们出去走走。”他破天荒主动找弗雷德。
梦魔稀奇的望望天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路西法就把对方扔下自己走了。
“欸,等等我。”
他们照例去酒吧,弗雷德说:“你外表太小,那里服务生只提供牛奶。”
“他就是故意的。”
魔王不乐意去了。
两只魔沿着六号大街一直往前走,人渐渐多了。两个女孩手里拿着路边买的花,低声耳语,笑着朝人群拥挤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