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针对现实中的两人,弗雷德悄悄问过魔王一个问题。
“我有一个疑问。”
“你说。”
“你和卢修斯现实中应该都是那种家境很好的吧,整体泡在游戏里没关系?”
路西法眼皮都不眨一下:“家里不需要我们继承。”
谈话到此为止。
三人在法夫纳公馆里休息一晚,弗雷德早早下线,趁此机会,西奥多找上了路西法。
银发精灵靠着门扉也不进去,就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面对某个根本不听人说话的魔王。
“我还是听的。”
“你在狡辩吗?”
魔王避过头:“只是阐述事实罢了。”
“把手伸出来吧。”银发精灵踏进房间将门掩上,他温和的气息一扫而空,那张绿眸和最古老的神明一样不近人情。
路西法心里淡淡划过这个念头,将终日披在身上的火岩兔绒衣取下,拉起袖子,那只苍白的手抬起展示在西奥多眼前。
看着这只手,精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路西法。”他握住这只手,迷障瞬间消失,丑陋的黑色疤痕横七竖八,深渊痕迹诅咒一样依附扎根,时刻汲取着这具身体的生命力。
那只手上哪还有能看的地方。
“我告诉你别再进深渊了。”精灵压着怒气,告诉自己这人就是这样,不值得不值得,好好说就是了。
“你不会忘了你现在就算有身体也是概念上的存在,□□崩溃你到时候是不是还要再等下去。”
精灵叹气:“深渊的事不急于一时。”
路西法:“但恶魔族很急。”赤红的眼瞳古井无波,“即使是你们精灵也没打算伸出援手,不是吗?”
我们终将逝去,那些不被允许流传下去传说除了我们,还能有谁继承。
西奥多噎住,他无法反驳路西法,因为那是事实。
“精灵族废了。”银发精灵放过路西法,转而谈论另一件头疼的事,“当初为了免受侵扰避世,没想到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过分单纯,过分愚蠢。
“他们见过你了?”
西奥多点头:“我和他们强制定下契约,精灵族不会再涉足这场斗争,至少不会添乱了。”
西奥多依然选择回护精灵们,路西法对此没什么感触。魔王无权对其他种族指手画脚,他和西奥多的关系也没好到那种地步。
更何况诚如西奥多所说,他对精灵的要求也只是简单的不添乱。
在魔法的世界,不存在什么人数优势,高阶法师相当于一个骑士团的战力。
身为魔法巅峰的魔法使,他们的战争毁天灭地。而当他们联合起来,他们也不需要过多的盟友。
他们只需要保持他们的强大。
路西法道:“替我疗伤。”
——
“冕下。”
房门打开,西奥多有些疲惫的走出来。外面的系统等的焦急,他在对话一开始就被扔出来。
系统表示,心真的好累,西奥多冕下也被魔王带坏了。
“系统啊,你还在这儿。”
“您和路西法冕下商议什么计划了吗?”
西奥多摇头,宽慰了两句这个刚刚诞生的生物:“只是回忆了下以前,你也休息吧。”
银发精灵离开走廊,只留一只悲伤的统在角落里独自流泪。
不是,您这个说法很难说服我啊!
他倒是想偷听,不过不管路西法还是西奥多两人灵感高的出奇,他靠近门都可能被警告。
这种明知道对方有秘密可对方就是不说的感觉太糟糕了。
系统犹豫半天,想起来之前路西法说和西奥多关系不错的事。
那魔王现在心情应该也不错。
他或许可以去问问魔王?系统试探着元素化进入房间,果然没受到阻挡。
不过——
系统轻手轻脚,那个素来恶劣的金发少年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赤瞳阖起,一派安然宁静。
月光似层薄纱垂下,将少年整个笼在其中,朦朦胧胧不真切。
明明是被传闻吃人的魔王,系统偏生看出一股圣洁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是被路西法气糊涂了。
系统原路返回,按照经验,他最好别管睡着的魔王。
等他离开房间,一直关注这边的西奥多才启动阵法。魔王现在非常脆弱,他需要保护路西法。
离开房间前,路西法已经快撑不住了。
“等一下再启动阵法。”
“为什么?你很信任系统?”西奥多不赞同,那个系统说白了就是贤者的监视器,谁知道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杀伤力强大的武器。
“我有用……”至于有什么用,路西法没说完就昏过去了。
西奥多斟酌着只能相信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