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办法让他不去妨碍你们。”尤里卡也想和他们一起走，但是眼下的情况是，他还被希铂追杀着。

黑暗神殿行事不计后果不计影响，真一起走了，以希铂的杀伤力他们估计走不出矮人之丘。

“所以你当初是为什么招惹希铂？”

“他好看啊。”尤里卡理直气壮。

弗雷德：。

也行。

“今晚动身，经理已经去通知那些人了。”

“你确定他能说动吗？”

“经理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尤里卡望着经理离开的方向叹气，或许那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关他什么事呢？

“他帮奥斯汀对我隐瞒。”

尤里卡听到这里笑了一下：“尽管生气，对他的目的有所猜测，你还是对奥斯汀心存希望。你希望他认错吗？”

弗雷德面无表情：“不，我会打死他。”

拙劣的谎言没被拆穿。

当晚，目送大部队离开后，尤里卡迎来了一个老朋友。

“好久不见，威廉。还有……凯瑟琳。”

“你知道我们会来找你。”

尤里卡不好意思的挠头：“那个，只是猜测，我还以为会是希铂自己来。”

“希铂怕见到你会把你打死。”

“我猜也是。”尤里卡扔给两人一个道具，“这些天多谢你们了。”

他指的是在城内的活动，还有对路西法行动的配合。

“不，我只是很意外。”威廉道，“直到现在我都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那位，是真实的吗？”

“嘘——”尤里卡竖起食指眨眼，“神虽然远去，神的荣光长存。”

凯瑟琳对路西法的存在很好奇，身为一个玩家，立场歪到她这种程度也是没谁了。

不过尤里卡似乎更没资格。

“你们见过路西法吗？”

威廉道：“我没见过，尤里卡刚把那位带了出来。”

“是哦，我见过。”尤里卡笑容淡了下来，“给你们一个忠告，不要好奇不要探索不要质疑。”

人待在人的领域就够了，过度的，不属于自己应该获得的对于未知的汲取，只会带来灾祸。

凯瑟琳思考后决定放过自己：“不说这个了。有什么问题希铂会说，今晚留下来的唯一目的是，安托尼亚恐怕要完蛋了。”

是的，完蛋。灾祸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而至，那支庞大的，被绝对意识支配的维护强权且由暴徒组成的军队不会允许安托尼亚发生变化。

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就在城外。

三人停止寒暄。

盔甲是冰冷的，刀光尤其在月光下清冽。战马踢踏，随着缰绳控制走动。

骑士长巡视了一遍列队的骑兵，转头遥望高墙。

他在队伍前方，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连元素似乎都在这种肃杀的气息中失去痕迹。

战马打了个响鼻。

骑士长举起大剑：“征服——”

遥远的人类都城，皇帝陛下站在城内最高的地方远眺矮人之丘。

“陛下，大骑士长开始行动了。”

皇帝勾起唇角。

此刻，安托尼亚地动天摇。

“神遗存的一切财宝都属于皇帝陛下，属于教皇，属于光明神最伟大的造物——正是我们。”

“今日，将文明与神圣的光火带入黑暗，驱散盲目痴愚，为神明和陛下献上最伟大的赞歌。”

“铁骑所踏之处，尽数臣服。”

“骑士们，你们是为整个人类而战，为了文明而战，为了信仰而战。向所有罪恶与异端，宣告终结。”

大骑士长的声音大义凛然，他的背后，经历几次内斗和玩家消耗的安托尼亚已经沦陷。

城门大开。

远望天光，黑夜中一处灯火通明。或许那不是灯火，而是毁灭的前兆，最后的光耀。

“西奥多。”

“你在后悔吗？魔王。”

路西法的眼底倒映着战火下的世界，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是西奥多知道，魔王现在的情绪大概是最多的。

说来可笑，身为擅长战争的恶魔，路西法却厌恶战争。

“有深渊在，没有恶魔会喜欢。”

西奥多目光复杂：“会解决的。”

“游戏已经关闭了时空通道，大概是知道经历安托尼亚事件的后果。”

“他等不及了。”

魔王看向身旁的精灵：“你也是。”

西奥多绿眸带了些笑意，世上所有，无非选择。人们迟早为想得到的一切付出代价，或早或晚。

“我去了。”精灵站的笔直，从生到此刻，人世间所经历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风微微荡起精灵的发丝，元素回应自己的魔法使，它们毫无保留。

“我至今相信——”

路西法抬头，对上了这双温柔的眼睛。

“太阳永远都会升起，我们将在过去未来无数次重逢。我在永恒等你，路西菲尔。”精灵最后行了一个古老而标准的宫廷离别礼，“为了永恒的博尔格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