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一直在加强防御工事。”系统说,“外面还有很多人。尤里卡和希铂似乎心里有数,我问起希铂那些玩家怎么办的时候,希铂说如果必要,他们会采用一些极端的做法。”
“可是冕下,本源时刻都在被消耗。”
“我知道。”他揉了揉额头,深渊刻印一闪而过。
“那能量问题您打算怎么解决?我们还要去找其他魔法使吗?”
“不。”他站起来,“没有必要。”
“如果有其他冕下帮助,您能稍微轻松一点。”
路西法不想继续说这个问题,“我记得你曾经很怀疑我的动机。”
“那是之前!事实上时至今日我依旧不认可您的有些做法,您不可能永远都是对的,过于强调目的会带来难以想象的后果。
为了您的计划,深渊里无数恶魔变成灰烬,所有玩家几乎都体会过死亡,西奥多冕下……”
系统沉默了一下,还是跳过了这位已逝的风元素魔法使。
“但是大贤者让我看过本源,他封锁了消息,因此没人知道现在有多危急。他告诉我,这个大陆,没人比你更爱博尔格斯特。”
“您或许是最激进的,但一定是最坚定的。我生来就是为了保护本源,所以我不再反对您。”
听完系统剖心置腹的言论,路西法没什么反应,以至于系统也感觉有些尴尬。
但他也没否认,而是像之前计划的那样去找尤里卡。
有些误会最好是不解释,否则便是无穷无尽的疑问和麻烦。
就像他默认里卡尔多忽悠系统的话是真的,他不曾爱过这个世界的生灵,更何况是这个世界本身。神并没有赋予他那样的能力。
他自认只是负有责任罢了。
尤里卡看到少年的身影,带着几分怀念的微笑起来,这么久过去,他连一丝一毫都未改变。
“路西法——”
“我要见他们。”比起他的念旧,少年的语气就和以前一样疏离,目的感极强。
尤里卡心里有些失望:“他们?”
赤瞳倒映着疑惑,路西法面不改色:“玩家。我知道他们有公会,派几个代表,我希望能和他们对话。”
“不是,等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之前你坑了他们不止一次,别说现在,就是被切断和外界联系之前,你也是玩家最讨厌的人之一。他们现在正没地方撒气,你还上赶着。”
路西法冷静道:“我可以给玩家之后一次回去的机会。”
尤里卡失望的看着路西法,最后摆下阵来:“好,我会联系他们。”
系统绕着两人转圈,虽然视觉上有些烦,总体还是安静的。
离开前,看着尤里卡失落的样子,魔王满心不解。斟酌片刻,他说:“埃里西文他们最后怎么样?”
那群人不是长生种,也不像尤里卡一样是诅咒的产物。
“他们回了次反抗军,说那不是他们的家了。那时候赛琉已经没了,他们也老了。我们在凯比亚区度过了最后的时光。”
当然那时候,反抗军依旧顽强的存在着,甚至再次找到了只剩一人的尤里卡。
见他依旧活着,污蔑他曾是实验的产物,必须感恩他们,完全不顾反抗军最初的历史。
尤里卡拒绝,反抗军反手把他举报给帝国害他一直逃亡的事就不用说了。
“是吗。”路西法似乎轻笑了声,但当尤里卡抬起头来,却发现那人已经走远了。
希铂和幽灵一样走路没声音,站在尤里卡身后一言不发,导致对方转身时没有心理准备差点儿吓了个半死。
“希铂!你故意的是不是?”
希铂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瞥了眼他,尤里卡毁他名誉的事还没清算,小小的报复一下就当是给尤里卡减罪了。
对于尤里卡的失落和惋惜,希铂表示理解,但并不妨碍他觉得尤里卡傻。
两人对着那位魔王离开的方向。
希铂问他在失落什么。
“你也知道,对于异世漂泊的孤魂,所以长久的陪伴都是不可思议的事。”
希铂说:“我只希望你能清醒一些。对有些人来说,相识并无意义,哪怕熟识也只会分离。”
他声音低了下去,不知是对尤里卡还是对自己说:“曾经有人告诉我,不要执着追求无法理解的踪影,去寻找真理,真理是离祂最近的东西,而祂一直在那里。”
尤里卡一本正经点头,然后伸手探了探希铂额头:“奇怪,也没发烧怎么就开始胡言乱语。”
希铂面无表情。
祭司的攻击落到实处之前,尤里卡闪身躲开,并对他的准头发起嘲笑,后果就是,他被希铂捉住拎脖子扔了出去。
尤里卡捂着屁股跳起来,“都怪你动不动就说一些听不懂的话,我又不是法师,那些晦涩咒语你还是一个人研究去吧。等等,你把法杖放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