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模样,道:“姑娘,这可怎么办?”
商云蓁虽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但向往的也是身心如一的结合,她和萧妄显然不是这一类。
他心里有人,她心里也有人。
“应该没有怎么办,萧妄离开前只说可以用各种金银首饰补偿我。”商云蓁说。
半夏皱着眉,急道:“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太子把姑娘当作什么了?”
“他是不想我因这件事纠缠上他。”
“姑娘才不是这种人,何况姑娘心里还有萧公子。”半夏不平道。
什么补偿,分明是看低别人。
“好了,我们别再说这件事了。”
商云蓁面上有明显的疲态,道:“我现在特别累,身上也黏黏糊糊的,半夏,你去找人替我烧些热水来吧,我想沐浴。”
“我这就去叫人准备!”
半夏应声,当即就跑了出去。
等她再次回来,商云蓁已重新睡了过去。
这一觉,商云蓁睡了很久很久,梦里萧妄和萧昀不停地出现,两个人模样相似,唯独眼神截然不同。
可梦中,光线忽明忽暗,商云蓁根本分辨不清,她只能一遍遍唤萧昀的名字。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一把拉住了她。
她以为是萧昀在回应,可当所有光亮照过来,她却对上了萧妄那双疏冷深邃的眼睛。
“啊——”
商云蓁惊叫着醒来,守在床榻边的半夏听到动静,连忙起身去看。
“姑娘,你怎么了?”
商云蓁额角渗着薄汗,茫然又带着点不安的目光好一会儿才聚焦到一处,她看向半夏,嗓音沙哑道:“我梦见萧昀了。”
半夏一顿,笑道:“这是好事啊,姑娘你不是最希望能梦见萧公子吗,怎么会吓成这样?”
商云蓁还有半句话没说。
在梦里,萧昀变成了萧妄。
他们明明是不同一个人。
商云蓁觉得这么奇怪的梦或许是受了昨夜她将萧妄认错的影响,她没有去细想,也无力再去思考。
睡了大半日依旧沉重酸乏的身体在沐浴过后稍稍恢复了些。
从浴室出来,擦干头发,商云蓁穿着里衣坐在妆台前梳理长发。
铜镜中,半夏在她身后整理着昨夜乱丢在地上的衣裙。
忽然,半夏像是发现什么,一脸惊喜地转过身看向她。
“姑娘,这是不是你说的弄丢了的手帕?”
商云蓁闻言看过去,只见半夏手中拿着一方月白色手帕,垂落下的一角绣着一个“雪”字。
她眼中有意外,起身走上前去查看。
果然,那帕子上的纹样是一片牡丹。
“这的确和郑清雪送我的那条手帕很像。”商云蓁道。
不仅仅是样式一模一样,连帕子颜色稍显暗淡这一点也符合她丢了很久该有的样子。
“可怎么会突然在这里被找到?”商云蓁不解。
半夏琢磨了会儿,猜测道:“这些行李一部分是我们收拾的,还有一部分是檀嬷嬷帮着挑的,或许是上次我没看清楚,漏了这一条,正好被檀嬷嬷给翻出来放到行李中。”
虽然太过巧合,但似乎也能说通。
商云蓁很喜欢这条帕子,哪怕看着陈旧,还是第一时间将它带到了身边。
之后两日,商云蓁都没再见到萧妄,也不知他是实在忙碌,还是刻意避着她,总之直到先皇后忌辰当天她都没有再遇上萧妄。
对此,商云蓁反倒松了口气。
这几日她一直频繁地做着奇奇怪怪的梦,梦中景象大都和萧妄以及萧昀有关。
比如梦中她正和萧昀说着话,转个头的瞬间,身边那个人的脸就变成了萧妄。
偏偏梦里的她竟然没有停下来,反而一如既往地说笑着,就好像完全将萧妄当成了萧昀一般。
最开始做这样的梦,商云蓁都会惊醒,但到后面她反而生出迷惑,到底萧妄是不是萧昀。
她不敢将心底这些事说给半夏,于是几夜下来,她不小心就染了风寒。
先皇后忌辰这日,商云蓁不得不带病前去。
虽然简单服了药,可还是会时不时咳嗽打喷嚏。
也是这天,她终于见到了萧妄。
时隔三日,两个人再次同桌用早膳。
萧妄还是如同往常那样没什么话,只在她坐下的时候淡淡瞥了她一眼。
商云蓁因为这两日的梦,心里也有些别扭,可她想着既然两个人决心合作,行宫里也未必没有眼线,决定还是由自己来开口破冰。
她清了清嗓子。
“太子殿……阿嚏……”
“太……阿嚏……”
桌上的气氛瞬间凝滞,萧妄还有一旁立着的青松都朝商云蓁看了过来。
“你……”萧妄一直刻意不说话,此刻终是没忍住开口。
他想说她要是病了,也不是非要随他入皇陵。
但方才起了个头,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半夏递给商云蓁的帕子上。
顿时,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在商云蓁就要接过那方帕子时,他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谁允许你拿走这条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