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要问什么?”
商云蓁笑笑:“如果我说将杏雨和流莺两个丫头交由你管,你能接受吗?”
“我管?这是何意?”半夏吓了一跳。
“就是让你做她们二人的领头侍女,她们做什么不做什么都由你来决定。”
商云蓁知道半夏的性子,索性一次性说明白。
“你也不用操太多心,平日里你若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再将她们喊来帮忙便好,如何?”
半夏心里有些忐忑,她小时候有父母庇护,日子虽不富裕,可也过得自在,后来被白芷带回,她的依靠就变成了商云蓁。
现在让她独自掌管两个侍女,光是想想就心慌。
“我,我做不好的。”
“没有谁做一件事一开始就能做好的。”商云蓁安抚道。
昨夜她的确存着一切由半夏自己定夺的念头,但现在她反而觉得这样锻炼人的机会很适合半夏。
这世上没有谁会是谁永远的依靠,她也不能保证可以陪伴半夏一辈子。
多学一点东西总归没错。
半夏看着商云蓁眼里的鼓励,迟疑着最终点下头。
“那,那我试试。”
既有决定,上午半夏就去找了杏雨和流莺,主要交代了一遍商云蓁平日吃穿住行上的喜恶,一直到快用午膳才回来。
这个时候,商云蓁正靠在暖榻上看书。
是一本从北境带回来的古医籍。
虽是医籍,但里头大多是著书者采药制药的日常,通俗易懂,很是有趣。
她看得入迷,半夏却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姑娘,不,不好了,宁王殿下被关进了诏狱!”
商云蓁一震,连忙把书扣下,看着她:“你说什么?”
半夏喘着气,半晌才缓过劲儿来,道:“方才一个与青松公公相熟的内侍回来承华殿替太子殿下取物件,说,说今日朝会殿下将刺客供词呈到御前,皇上震怒,当即下令将宁王打入诏狱。”
商云蓁皱眉,昨夜她光记着侍女的事,都忘了问萧妄他是如何同皇帝说起刺客一事的。
刺客供出宁王,萧妄以假供词将计就计这点她清楚,但具体怎么将荣家和荣贵妃引出来她完全不清楚。
还有,皇帝是知内情还是不知?
萧妄会不会连他父皇一起隐瞒?
半夏见商云蓁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平静下来,有些意外。
“姑娘,你不担心宁王吗?而且之前你和太子殿下都觉得他不会是幕后指使啊。”
商云蓁抿了抿唇,说:“宁王在诏狱里,或许是一件好事。”
“啊?可我听杏雨和流莺说诏狱那地方会对犯人用很残忍的刑罚……”
商云蓁摇摇头:“只是入了诏狱,并未定罪,宁王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儿子,案子才开始审理,那些人定然不敢轻易对他用刑。”
一直到夜里,萧妄才回到东宫。
玉清殿内,商云蓁正倚在暖榻上假寐。
“怎么不上床歇着?”萧妄见到这幅景象,下意识皱了眉,“你伤还未痊愈,应该早些休息,现在已近亥时。”
说罢,他扫了眼殿内:“你那个侍女呢?”
商云蓁听到声音,第一时间就坐了起来,见他又是一副要挑半夏刺的样子,连忙道:“我是在特意等你,所以便提前让她回去休息了。”
“你在等孤?”萧妄一顿。
等这一个字让他有点陌生。
自母后去世,还没有谁会特意等他回来。
商云蓁未察觉到面前男人的出神,嗯了一声说:“我想问问你有关宁王的事,听说他被下诏狱了。”
萧妄心头的暖意还没升起,就被这接下来的话瞬间浇灭。
他僵着脸,语气莫名:“你特意等孤回来,就是为了问这件事?”
“是啊。”
商云蓁坦然地点头,并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
萧妄胸口生出一股莫名的气,偏偏还寻不到理由驳斥。
刺客也好,宁王也好,这些事与商云蓁早就有了牵扯,她理应知道其中内情。
萧妄默默吐出一口气,道:“入诏狱只是幌子。”
商云蓁一听,心道果然。
“那皇上知道这只是演给荣家和荣贵妃的戏吗?”
萧妄微顿,说:“他不知情。”
商云蓁有些意外,皱眉道:“他若不知内情,诏狱那边会不会对宁王用刑?”
萧妄对她着急的询问有些不满。
“你似乎很担心萧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