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蓁在北境时没少去到军营,有些兵卒一开始不知她身份,又见她是个女儿身,便以为她是随军郎中身边的女学徒,常常会出言戏弄。
商云蓁并未因此去找商落舟告状,每回都是用自己的法子狠狠整治了那些不知训练,吊儿郎当的兵卒。
比如依着古医籍中的方子研制出非常折磨人的药粉,将其撒在那些兵卒的贴身衣物里。
光是这一个办法就足够让那些人讨饶道歉,追着商云蓁要解药。
商云蓁从不会仗势欺压别人,但也绝不会乖乖任人欺负。
流莺琢磨着半夏的话,迟疑地点下头。
不管怎么样,她都得做好各种准备,护好太子妃。
就在她暗自发誓的时候,商云蓁已经来到瑶妃面前。
“半夏,流莺,将那两个侍女拉开。”
“是!”
一道沉稳干脆的命令打断了原先的争闹,拉扯着舒妃的两个侍女毫无防备,瞬间就被半夏和流莺拽到了一边。
瑶妃正畅快地欣赏着舒妃求饶的样子,这突然闯入的几人让她一时愣了下。
“你,你们是谁,竟敢动本宫的人?!”
瑶妃很快反应过来,放下了抱着胸的手,一脸愤怒地看向商云蓁。
陌生却年轻漂亮的面孔让她立时皱起了眉。
难道是哪个宫里新进的选侍?
这个念头一起,瑶妃看着商云蓁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厌恶。
“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本宫面前耍威风,赶紧让你的人放开本宫的侍女,否则定叫你好看!”
商云蓁淡淡瞥了瑶妃一眼,无视她的叫嚣,走到几乎已经无力而瘫软在地的舒妃面前,弯下.身。
她缓缓伸出右手托住舒妃的胳膊,对瘫坐在一旁的舒妃侍女道:“地上寒凉,先与我一起将你家娘娘扶起来。”
侍女听到这话愣了片刻,直到她看见商云蓁动作有些吃力才反应过来上前帮忙。
“你,你竟敢无视本宫说的话?”
瑶妃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不知尊卑的新人,气得直接上前,伸手就朝着商云蓁的脸甩去。
半夏见瑶妃动作,脸色一变,连忙松开困着瑶妃侍女的手,在瑶妃即将碰到商云蓁之时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
瑶妃被突然冒出的人惊了下,等定睛一看是个侍女,更是怒火中烧。
“放肆,你一个丫头竟敢阻拦本宫?!”
这时流莺也放开了自己拉着的侍女,几步走到商云蓁面前,对着瑶妃道:“太子妃殿下岂是你想打就能打的?!”
论身份,一个妃子如何能对太子妃不敬。
瑶妃听到“太子妃”三个字,一张怒气冲冲的脸顿时僵住。
面前这个人是太子妃?
当初东宫大婚,她正好染了风寒不便参加,之后这段时间更是没机会见着面,怎么会这么巧被太子妃遇上?
不对,不可能是太子妃。
瑶妃想到什么,眼中刚被浇灭的气焰又瞬间涨了回来,她看着商云蓁质疑道:“你若是太子妃为何会帮舒妃这个贱人,你不知太子正是被她儿子所害吗?而且真正的太子妃还因为刺客受了重伤,如今尚在东宫养着病,你竟大胆到冒充太子妃?!”
瑶妃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不错,眼前之人定然是假冒的。
商云蓁扯了扯嘴角,抬手示意半夏放开瑶妃。
半夏有些犹豫,担心自己一放开,眼前这个疯子嫔妃又要冲上来动手打人。
“放开她吧。”商云蓁说。
闻言,半夏只能放手。
瑶妃得了自由,边上两个侍女立刻上前搀扶。
“娘娘,您没事吧?”
瑶妃咬牙看向商云蓁,冷笑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冒充太子妃本宫看你是不想活了!”
“瑶妃娘娘,在皇宫冒充太子妃,你觉得我有这么傻吗?不过你若是不信,皇上眼下应该在文熙殿,我们可以一同去面圣,让皇上告诉你我到底是不是假的。”
商云蓁不紧不慢地说着,面上的坦然让瑶妃心下不由打起鼓来。
而就在这时,舒妃身旁的侍女忍不住出声:“您,您就是太子妃殿下,奴婢之前在宫宴上远远见过一次,我们娘娘应该也见过,娘娘,你说是吧?”
她转头问舒妃。
当时她就是随着舒妃一同去的。
舒妃这时也勉强缓过劲来,闻言侧头看向另一边扶着自己的人。
她细细打量着,从商云蓁的眉眼一点点往下。
商云蓁被这么盯着一时间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朝舒妃看去,谁想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舒妃目光柔和,对上眼睛的时候,前一刻的不自在瞬间消失,反倒十分令人舒适。
“娘娘,可认得我?”商云蓁问。
其实那日在宫宴上,她压根没记住几张脸,一来人太多,她不知该看谁,二来她的位置离皇帝太近,她压根不敢随意张望。
所以她也不能保证别人能看清自己。
然而舒妃却在打量后点点头:“认得,你确实是太子妃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