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里,她为了防止昨夜的事重现,有意识地控制了自己的身体,可因为太困还是没忍住睡了过去。
不过,或许是潜意识起了作用,上半夜她一直没有怎么挪动过身子。
床外侧的萧妄久等没等来身边人的靠近,不由地睁开眼看去。
而就在这时,原本没什么动静的商云蓁忽然翻了个身。
但也仅仅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翻滚贴到萧妄身上。
萧妄本来还皱着眉,见她翻身的动作,下意识脑补了她接下来向他靠近的画面,索性主动伸手将人提前拉进了怀里。
商云蓁一夜好眠,直到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的面前又是萧妄的胸膛。
昨夜熬了小半个时辰没睡都还是这个结果。
商云蓁放弃了。
左右胳膊酸痛的不是她,这么睡对她没有半分影响。
而除了夜里靠着萧妄入睡成了习惯,白天商云蓁也习惯时不时去景澜宫一趟。
有时是舒妃想找她说说话,有时是她自己想起舒妃的身子状况特意去探望,去的次数多了就难免会在进出景澜宫宫门的地方撞上进宫请安的萧翊。
这件事在宫中已然不是什么秘密。
这天夜里睡觉前,萧妄特意过问了此事。
“只是偶尔来往探望倒也没什么,但前朝后宫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你,盯着东宫各处,你或许只是处于好心去看望一个不打受宠的妃子,但有心人却会以为孤已经与宁王联手,要一起对付瑞王。”
萧妄语气平缓,并没有带任何指责的意味,只是客观地分析着。
商云蓁没想那么多,一来舒妃身体不好,她作为晚辈去看望本也在情理中,可听了萧妄这番话,她也不免多了点顾虑。
她如今不仅仅是商云蓁,还是太子妃,在外人眼中她的一言一行或许都代表了东宫的态度。
如今朝中乃至民间都对皇帝这三个儿子的关系议论纷纷,她的任何举动都会被夸大臆测。
“我明白了,这两日我会处理好此事。”商云蓁说。
萧妄并不是想催促她去做什么,便只说:“你自己的身体才好些,莫要累着。”
这段时间来,商云蓁已经习惯了萧妄类似的关心。
她点点头:“嗯。”
“你打算怎么做?”萧妄倒有些好奇。
商云蓁顿了顿:“当面说吧,其中的利害关系,舒妃想来应该能明白,假使她不懂,也还有宁王。说清楚好过模模糊糊地忽然断了往来,平白让舒妃在那里猜测,甚至难过。”
萧妄如今也算是了解商云蓁的脾性,待她不好的,她连半分眼色都懒得给。
就如之前受剑伤,商家无一人过来探望,哪怕后面回宫也不见一个亲眷进宫询问是否能见上一面。
换做旁人,仅有的几个亲人这般忽视以待,定然会失落伤怀,可商云蓁却没有,她毫不在意,甚至也从未主动提起过商家,好似荣安侯府不存在一般。
但若待她好,她也必然会真心相付。
上官雅如此,舒妃亦是如此,甚至连新进的两个侍女也是。
商云蓁不常叫这二人进到跟前伺候,但平日如果有什么好吃的都会让半夏多带一份给她们。
所以即便萧妄觉得没必要亲自跑景澜宫一趟,可既然商云蓁自己提了,他还是点头同意,甚至主动道:“也不是彻底断绝往来,只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频繁,若舒妃生病,你想探望,也不是不可。”
商云蓁对他这番话倒是意外。
萧妄素来谨慎惯了,以他的性子就应该彻底断了来往,这样方能避免外界所有不必要的臆测。
松口说“不是不可”,实在不像是他的脾气。
不过商云蓁也更接受他的说法。
次日,商云蓁带着半夏去景澜宫。
然而路程刚过半,在一个拐角处,几个宫人抬着一顶步辇忽然停在二人面前。
商云蓁一开始并没有认出走在最前面领头的侍女,正要绕开继续往前,侍女却突然开口将她喊住。
“太子妃殿下,贵妃娘娘有请。”
商云蓁愣了下,转头定睛朝她看去,这才认出此人是荣贵妃身边的一个侍女。
之前去禧乐宫,便是这人替她倒的茶。
荣贵妃要见她?
商云蓁自知早在和萧妄婚事定下时便已经将荣贵妃彻底得罪,最好是再不会有私下往来,于是没有多想便道:“本宫现下还有事要做,劳烦姑娘回去同贵妃娘娘说一声,改日本宫再去拜见她。”
说着,她就要带着半夏离开。
只是禧乐宫的侍女显然没那么好应付,她一下冲到商云蓁跟前,再次躬身道:“太子妃殿下,娘娘说了今日务必请您过去一趟,连步辇都已备好,绝不会浪费太子妃您太多时间。”
话说到此处,商云蓁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些禧乐宫的人。
这般架势显然就没打算放她走。
商云蓁心中很快有了计较,与其在这里耗时间,倒不如过去看看荣贵妃到底想做什么。
她如今是太子妃,禧乐宫的人又是在宫道直接拦人,附近还有值守的侍卫看着,应当出不了什么事。
“好,本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