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瞥他:“那你现在才出现?”
池空嘿嘿一笑,往幄帐方向看了眼,道:“这不是没法找殿下回禀吗,就在附近偷懒了会儿。”
青松无言以对,正过身没再看他。
池空见状却缠了上来,拿肩膀撞了撞他,小声问道:“你说上次如果是意外,那今晚算什么?”
青松自然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顿了顿道:“殿下和太子妃是夫妻,做什么都是正常。”
“这话只能骗外头的人,”池空一脸好奇,“青松,我时常出去办差,不怎么待在东宫,你同我说说殿下是不是真的同太子妃好了?”
青松被问得有些不耐,皱眉看他:“当初殿下为何会与太子妃成婚,你我都清楚,而殿下心里的人是谁,你我也最是了解,还是说你觉得殿下是那种见异思迁之人?”
池空瞪大眼睛,连忙后退几步,否认道:“你,你可别给我扣这么大的罪名,再则你也说了殿下他们是夫妻,既然是夫妻,又怎么算是见异思迁,这明明是佳偶天成,缘分注定!”
青松懒得同他争辩,只沉沉地朝幄帐方向看了眼后说:“殿下的心思无人猜得透,你就不要瞎琢磨了。”
“我怎么是瞎琢磨……”
池空有些不服,哼了两声后想到什么,一脸兴奋地看着青松:“不如咱们来打个赌吧?”
“打赌?”青松不解,“赌什么?”
池空笑笑:“就赌殿下到底喜不喜欢太子妃!若殿下喜欢那就是我赢了,今年我所有的话本都由你出钱,若不喜欢就是你赢了,我给你带一年的杨梅糖,如何?”
青松对这种事并不感兴趣,可听到杨梅糖三个字,面上生出几分迟疑。
他想了想道:“一个月为限,一个月内确定殿下喜欢太子妃便你赢,反之,则我赢。”
“好!”池空爽快答应。
两个时辰后,天边逐渐泛起灰白。
这个时间,不远处的其它幄帐一个接着一个地亮起烛光,显然是里面睡着的人已经醒来。
以往,萧妄多是在这个时间之前便会起身,可因着前一夜那番折腾,此时帐中仍旧寂静无声。
又过半个时辰,眼见着正式围猎的时间要到了,青松终是没忍住走进帐中。
“殿下,该起身了。”
萧妄警觉性很高,在青松刚进帐的瞬间便睁开了眼。
他先是瞥了眼枕在自己胳膊上的商云蓁,见她还在沉睡,这才抬起另一只手微微掀开了点青帐。
“声音轻些。”
青松一顿,垂首放低了声音:“殿下,皇上过会儿就要到了。”
他自是不好对太子指手画脚,只能从旁提醒。
萧妄明白他的意思,默了默道:“准备一下吧,孤要洗漱更衣。”
“是,”青松应着,又道,“那奴婢让人去将半夏叫来,也好伺候太子妃更衣。”
“先不必。”
萧妄打断他的话。
“太子妃今日不进林子,让半夏过来守着她家主子便是,不论什么时候醒来都可以。”
“对了,你记得让人备好早膳,这边若有需要,不得怠慢。”
萧妄说完一句又接着一句,青松一面应着,心下却有些打鼓。
这还是萧妄第一次这么啰嗦,若说之前在行宫对商云蓁那般上心是为了还救命之恩,那现在这样又是因为什么。
难不成真让池空说中了?
他此刻无暇多想,转身出去唤人送热水。
这边,萧妄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胳膊,掀开薄被下了榻后又轻轻给商云蓁盖好。他默默盯着她那张熟睡的侧脸半晌,手下又将被角掖得一丝不苟,生怕漏进了一丝冷风。
一刻钟后,萧妄更衣洗漱完毕,他最后看了眼床榻,这才起步往外走去。
帐外,半夏已在候着。
萧妄朝她看去,脚步微顿,道:“莫要将太子妃吵醒,好好照顾她,知道吗?”
夜里不小心听了墙角的半夏此刻有些心虚,脑袋拼命往下低,回道:“奴,奴婢知道,奴婢会照顾好姑……太子妃的!”
萧妄并未在意她习惯性的口误,嗯了一声径直离开。
一个时辰后,商云蓁在半夏沉默的注视下缓缓醒来。
睁眼就看见床边一张圆圆的小脸,哪怕是最熟悉最亲近的面孔,却还是让商云蓁心头一跳。
“半,半夏,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开口,又沙又哑的声音让她又吓了一跳。
“我的嗓子怎么……”
她说着下意识就要起身,可才微微动了下身体,各处的酸痛便一齐袭来,尤其是后腰的位置,沉胀又酸.麻。
她愣了愣,低头看向身上的里衣。
这显然不是她昨天穿的那一身。
一瞬间,昨夜她和萧妄在这张榻上混乱又疯狂的画面涌进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