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姑奶奶。”杨三拉着她赶紧往回走:“姑奶奶,你知道他是谁吗?那是西北苏家的独苗苗,别人也就罢了,人家家里的独苗苗,你跟他斗个什么劲儿呀。”
他走着走着:“哎?另一个小妮子呢?”
天上剑气猛的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强有力的轰鸣,杨三若有所觉,一抬头正看见苏诤跟一大汉分别站在左右两边的船桅上,一轮弯月刀与三尺宝剑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轰隆——天上阴云密布,乌云被狠狠震了一下,包不住水了,哗啦啦地下起大雨来。
杨三:“……”
杨三:“……我的剑啊啊啊啊!”
剑跟刀如何硬碰硬?
海浪高高的掀起,重重的落下,苏诤纠缠了两手就发觉自己实力不济,对方至少比自己高了两个境界以上,这不是使巧劲就能化解的。
有人啧啧称奇。
“瞧见了吗,那是朗达,年纪轻轻,再过个几年怕是就要了。”
“和他对手的那姑娘是哪个?怎么从没听过?”
“谁知道呢,够翻腾的,仙山那些无聊透顶的老头子可有得玩了。”
“你觉得她能留下来?”
那人拂袖笑道:“能过海,能上山,就能留。”
“哈哈,我还是觉得她身边那个安静的小姑娘,才是真的天赋不错嘞。”
叮!铛!
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火星在两人之间迸射。
“好!这姑娘有两下子。”
“那汉子的刀也厉害啊。”行了两天船,无聊的看客们看得目不转睛,议论纷纷。他们没在意突如其来的暴雨,只是觉得这点雨,哪怕是暴雨,对他们脚下这艘以“铁木”为骨,能达仙山的大船来说也是不值一提的,只有几个经验丰富的老船工脸上神情严肃。
“这……老天爷,这是要下暴雨啊!”
“可出发前舟师的卦象明明说……说今日风平浪静!适宜出行,这……这怎么会……”船工聚在一起,神色紧张。
哗啦啦。
大雨倾盆,暴雨下成了雨帘,瞬间,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道闪电劈裂云空,惊雷在甲板上空炸开,苏诤与朗达同时停手,他两个抬头看,天上阴云密布,冰冷的雨水扑了他们一头一脸。
“他娘的!下暴雨了?”朗达咒骂了一句。
乌鸦嘴瞪大了眼睛:“啊?”
海天一色的昏暗,轰!山峦般的巨浪狠狠拍在船体右舷,号称坚不可摧的船体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整艘巨舰猛地向左侧倾覆。
“啊!”
“天啊!船!船要翻了?!”
“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雨?风暴来了?”
“舟师呢,舟师怎么占卜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雨?”
“这不可能!”
风浪重重地打在船体上,叫船在海平面上抖成了一颗筛子。
苏诤连忙从船栏上跳下来,甲板上的水已经没过脚踝了。
船要沉了?她有些吃惊,连忙去找赵小禾的踪迹,此时甲板上已经乱了,众人被抖成筛糠的甲板甩飞到海里,杨三淋成了个落汤鸡扒在栏杆上,喝了一肚子的海水,苏诤拉住赵小禾,连带着杨三一起带到了船尾。
“小诤……”赵小禾嘴唇哆嗦着,双手死死扣住粗糙的木头。
水面下暗流涌动,海水搅成了一整个漩涡,登时一个大浪,又急又猛地扑来。
“漩涡!是海底漩涡啊!”
“天呐!救命啊!”
另一边,“小少爷”忠叔一手死死抱着面目惨白的苏以浩,一手死死抓着正在崩裂的底盘。
船上有大能在,他眼睁睁地看着有人在船舱处轻轻捋了一下胡须,与身边人谈笑,然后渐渐地消失在阴影处。
“不……怎么能这般见死不救……”他惊恐着,绝望着。
苏诤死死的,将赵小禾护在怀里,水下暗潮涌动,将所有人一起卷入了漩涡中,她在最后的意识中,只感觉黑暗的,带着恐怖压力的海水从四面八方袭来,耳朵里充斥着水流轰鸣声,肺部如同要炸开,意识在窒息和旋转拉扯中飞速的沉沦……
几个时辰后,风暴终于平息。
厚重的乌云散去,海面起起伏伏,飘散着碎裂的桅杆,木板。阳光重新散落,温暖宁静,海面重新归于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