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帮她,却不知道能怎么帮她。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被毁掉吗?”路闻野不甘心的问。
沈琢坐在田坎上,仰头看着四周的山。他以前觉得这些山,这些树是故土是牵绊,现在他也觉得它们是牢笼是镣铐。
“在这里能救她的只剩她自己,”沈琢回头深深地望着路闻野,“我们救不了她,我们无能为力。”
他叹了一口气,不知是为那个女孩,还是为他自己。
“他们拼命想让我们长大,却又不允许我们有自己的思想,不准我们明辨是非;他们想依靠我们,却又想我们永远依附臣服于他们,像一株菟丝子,让我们困于穹窿不得自由。”
“她被困住了,我也被困住了,我们都摆脱不了这就是命……”
“我们还有你都不得不认命。”
路闻野喃喃开口:“我,要认命吗?”
路闻野恍惚间回过神,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没有人抓住他。他抬头依旧有绝美的霞光。他转头看着沈琢,沈琢白净的小脸儿早已怒气冲冲,雄赳赳气昂昂打算往前冲了。
沈琢对着路闻野昂了昂头,下巴对着远处的男人:“他要是敢冲过来,我就揍他,你不准拦着我。”
这次没人阻止路闻野,没人让他认命。
可能有人还需要他拦着。
恍然间他才发现困住他的,从来都是他的恐惧和记忆,还有在失败过一次后不敢放手尝试畏手畏脚的他自己。
但他不应该这样。
他应该相信现在的他有能力将女孩儿拉出泥沼,能护沈琢平安顺遂一世周全。
女孩儿离他们越来越近,沈琢上前两步将女孩儿护在身后。
沈琢看着像他逼近的男人,他像个勇士岿然不动。
“他奶奶的,你想干什么!你想蹲监狱是吗!”
此话一出,老阿婆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乖宝宝;而路闻野看着沈琢的样子没有说教,反而笑得欣慰灿烂。他知道这是沈琢应有的意气风发。
此刻他相信了0528的话,沈琢和他能改变这一切。
此刻他变回了最原本的他——永怀希望无畏无惧,深深吸引着沈琢的他。
谁说只有窄门和狭道引向永生,他便要拉着沈琢的手和他一起走向永生……
“你个小屁孩儿谁啊!还蹲监狱你电视剧看多啦!”他抬手指了指沈琢身后的女孩,“她是我闺女,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你们管得着吗!”
他黏湿的眼神在路闻野和沈琢身上游走,看得沈琢很不舒服。光从两人的穿着打扮他就已经猜到了他们是什么人。
不过是城里来的,天真得不行,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的小屁孩儿。
他嘴角勾着瘆人的笑,恶狠狠地瞪着沈琢身后的女孩儿,手指无意识地拉扯从裤腰上扯下的皮带:“李盼弟,他们可不会一直待在这儿,你躲在他们后面也没用,我给你三秒钟你想清楚你要不要过来,三、二……”
女孩有些犹豫,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她闭上眼睛狠狠心默默朝着男人走了两步。
男人嘲讽地眼神在路闻野和沈琢身上轮换,戏谑的笑声充斥在几人之间。
沈琢见状忙拉住女孩儿的手臂,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要真这个时候让她回去了,还不知道会遭什么罪。现在一点儿退路都不剩了,这件事儿管定了。
沈琢心里思索着,下意识拉了拉路闻野的衣角向他求助。
路闻野笑了笑,有些得意。
沈琢求人的把戏了不多见,今天他赚了。
“你既然知道我们不会一直待在这里,那你肯定知道我们是谁,来这儿是为了什么。”路闻野冷冷的说,他看见对面男人的拳头越来越紧,双眼通红犹如一只发狂的熊死死盯着他“你不用这么生气,像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冲着她发火。”
路闻野不屑的看着男人,男人像是被他的眼神灼伤,恼羞成怒间也顾不得路闻野他们的身份直愣愣朝着他们冲过来。
“去他妈的,老子今天就要让你们知道厉害!”
那男人好像是喝了酒,摇摇晃晃冲到路闻野面前。路闻野将沈琢护在身后,一个拳头将将横在他眼前。路闻野一只手死死控制住男人的手臂,路闻野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年轻气盛又喜欢泡健身房,眼前这个色厉内荏的男人怎么是他的对手。他手腕稍加用力变让让男人动弹不得。
“是吗?我要知道什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