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路闻野疑惑:“舅舅?”
“对啊,怎么了。总不能叫个小女孩儿弟弟吧。她本来过得就不好,你还这样叫她不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吗?”沈琢突然想起什么震惊地打量着路闻野:“难道沅安姐说得是真的,你真的是个低情商大直男。”
路闻野叹了口气,颇为认真地转头:“我真不是大直男。”
我喜欢你,怎么可能是直男。
“好吧,我相信你。”
沈琢抱着腿坐在竹椅上,等着路闻野给他答复。
看着沈琢那样认真,路闻野也敛了神色说正事儿。
“你舅舅说这件事儿你做得好,很有男子气概,夸你了呢。”
沈琢猛然被夸奖有些害羞,便强行把注意力往其他事情上引:“什么我舅舅,那不是你舅舅吗?”
“那你还叫他舅。”
“你的不就是我的,我叫他声儿舅怎么了。”
路闻野手一摊:“那不就是你舅。”
“行。”沈琢说不过咬牙切齿:“我舅就我舅。”
他侧身狠狠拍了一下路闻野的胳膊:“那我舅怎么说啊。”
路闻野顾不得手臂的疼,捂着嘴抖成个筛子:“他说明天先让苏溪去谈谈。”路闻野的笑声渐渐停下来:“他就两个建议,离开就给她找一个特殊学校,如果留在这里呢就把她交给他公司留在这儿的老师照顾。”
路闻野偏头看着沈琢认真的眼睛:“但具体怎么样还得看她爸爸怎么说。”
沈琢虽然对那个男人不满但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
“那也只能明天谈谈了。”
沈琢不自觉打了个哈欠,眼泪瞬间占满眼眶,一时意识不太清醒,模模糊糊开口:“路闻野,你今天好不一样。”
路闻野看着面前迷迷糊糊的人,极尽温柔像是怕惊扰来之不易的美梦:“怎么不一样?”
沈琢困得狠了,垂着眼:“不知道,反正就感觉你不一样。”
“你也不一样。”路闻野小声说。
是你改变了我,让我放下恐惧,有勇气再赌一回。
“回去睡觉了,不早了。”
路闻野起身把眼睛已经睁不开的沈琢拉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慢慢悠悠带回房间,像伺候瓷器那样小心翼翼带到床上。
“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沈琢沾了床困意更甚,闭着眼将忙往床里滚。直到墙壁的冷刺激得他一激灵才后知后觉停下。
他努力睁开眼睛看着路闻野,傻笑到:“我睡相不好,我怕滚下去,我睡里面。”
见路闻野久久没有动作,沈琢轻轻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贴心地说:“快上床睡觉了。”
“嗯。”路闻野坐在床上,冷不丁地说:“那你记得高抬贵脚不要把我踹下去了。”
沈琢:“……我突然觉得沅安姐说得对。”
沈琢一边动来动去一边睁着大眼睛看着路闻野。
路闻野将手放在沈琢眼睛上遮住光,想让沈琢安分些快点睡:“别贫了,快睡吧。”
沈琢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和路闻野斗嘴,他感受着路闻野手心的温度,不一会儿就没了知觉。
沈琢睡得很快,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就在路闻野的耳边响起。
今天突然发生的事情,让沈琢暂时忘却纠结路闻野喜欢的人是谁。或者说他暂时放任自己沉沦在其中,享受着路闻野对他的好。
只要路闻野没有让他离开,只要他身边依旧没有站着其他人,他就不当自己是多余的人。
黑暗中路闻野翻了个身,盯着沈琢的背影。路闻野伸出手,还没碰到沈琢他的温度就将路闻野灼伤,慌忙收回手。
路闻野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叫着沈琢的名字,一次又一次诉说着爱意。
他的爱意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一次又一次疯长,理智渐渐化为灰烬,沈琢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转身都变成爱意枝桠生长的沃土,让他的爱意变得枝繁叶茂。
足以为沈琢遮风挡雨……
“嗯……嗯……”
山里的早晨不算安静,天还没大亮昏昏沉沉的,鸡鸭鹅各种牲畜的叫声就足以叫醒睡梦中的人。沈琢不太清醒的哼哼唧唧了几声,刚想翻个身就发现自己被人圈在怀里,手被路闻野的大手固定在胸前,而他的腿还搭在路闻野腿上把路闻野紧紧夹住。
我去!我怎么睡成这样了!
沈琢一脸心虚,慢慢将腿移开生怕把路闻野吵醒。
沈琢轻轻动了动手腕,轻轻将手抽出来,路闻野像是感受到什么不自觉皱了皱眉。他一惊将忙停下动作,抬头注视着路闻野的脸。
他看着路闻野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身边,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头发随意耷拉下来也挡不住他的帅气。
眉毛颜色好深,眼眶很深邃睫毛也很长,左眼眼角还有一颗痣,鼻梁好挺自然而然有一层阴影,嘴巴不厚是有些深的红色很好看,下巴很锋利总让人感觉生人勿近,但是总是很温柔。
沈琢这样想着,手指轻轻滑过路闻野的脸,从眉眼到嘴唇。
路闻野像是感受到痒意,睫毛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刚抚平的眉毛又皱了起来,搂着沈琢的一只手不自觉将他往怀里搂紧了一点。
沈琢看着路闻野的动作,一瞬间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将他的大脑炸得稀碎用强力胶都粘不回来。他猛地收回手紧紧闭上眼睛,脑子一团乱麻。
我靠!怎么回事!我在干什么!我到底在干什么!我在想什么啊!
沈琢的大脑一下子炸开处理不了任何信息,他的理智没能给他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一定是我还没睡醒……睡蒙了……没睡醒……
对,没睡醒,我得再睡一会儿,睡醒就会发现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