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玥的淡淡的陈述让叶砚尘吃惊地看了过去。
“仙师怎么知道的?”
清玥轻笑道:“凌玖凌拾,都是数字,很容易就想到名头响亮的凌栖了呀,不过他在位这几年三界都挺安生的,我对他倒没有太大的意见。”
凌栖……七……阿七……
真是巧合。
也不知道阿七现在怎么样了。
被这么勾起了回忆,叶砚尘回客房的路上还在想阿七,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的身影。
“阿七,剑要这样握。“少年时的他握住那双尚显稚嫩的手,仔细调整着握剑的姿势。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阿七仰起头,眼睛里盛满星光:“阿尘,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厉害!“
叶砚尘听得又骄傲又心虚,其实他一点都不厉害,修炼上惯会偷懒,学的也不怎么扎实,只能在阿七这个门外汉这儿摆弄两下。
那时的阿七练剑时总爱抿着唇,一副认真的模样。有时练得累了,便会挨着他坐下,捧着下巴听他讲那些江湖轶事。每到精彩处,那双眼就会睁得圆圆的,闪着崇拜的光芒。
“阿尘,我以后要一直跟着你,和你一起斩妖除魔。“
“好,那我们说好了。“
记忆中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庞已经有些模糊了。叶砚尘停下脚步,望着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骗子……”说好一直跟着他的,却不告而别,他在那个镇子上找了许久,挨家挨户地问,甚至怕他被人牙子拐走了,还跑了地下黑市。
找了一个月都没找到人,叶砚尘意识到,阿七应该就是走了。
叶砚尘推开房门,发现凌栖已经躺在榻上了,鼻血处理得很干净,看不出来痕迹。
“你怎么回来那么晚?”凌栖的语气幽怨,像独守空房的……
叶砚尘甩去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边带上门边回答道:“路上遇见了涂辰和,不过已经解决了。”
“奥。”凌栖点了点头,显然兴致不大,“那生灵玉你是不是可以还我了,现在也用不着了。”
叶砚尘的脚步顿了顿,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凌栖,几乎要气笑:“你说什么?”
“你要点脸行吗?”叶砚尘咬着后槽牙,“这不是我的东西吗?”
凌栖笑眯眯的,一脸欠揍样儿:“这可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怎么能擅自收回呢。”
“分明是你自己抢的……”叶砚尘听见这话就来气,想辩驳又意识到跟凌栖这货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他翻了个白眼,从床上捞起个枕头就要起身出去。
凌栖忙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去哪?”
“不想看见你,我去外面睡。”叶砚尘想把手抽出来,但凌栖的手跟铁箍似的,怎么也拽不动。
“别呀,你怎么忍心让丈夫独守空房呢?”凌栖手下一个用力将叶砚尘往床上带。
叶砚尘猝不及防,重心失衡,整个人猛地往床上一倒,天旋地转间,只见凌栖那张俊脸在眼前逐渐放大……
“哐——”
额骨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叶砚尘顿时眼冒金星。
他吃痛地蹙紧眉头,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子。混乱中,似乎有什么温软的触感自唇上一擦而过,快得如同错觉。
“凌、栖!”叶砚尘捂着撞痛的额角,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正要好好质问一番。
可是却见凌栖愣愣的,一副傻了的模样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叶砚尘。
叶砚尘的火一下子就被凌栖这样子熄灭了。
“撞傻了?”
凌栖猛地回神,眼神闪烁了一下。
叶砚尘看见他抿了抿唇,然后翻身下榻,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你睡房里,我出去就是了。”
怎么那么好说话?
叶砚尘看见凌栖红色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后,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欺负了人的愧疚……
接下来几日过得叶砚尘在药师谷过得很清闲,平日里就泡泡温泉逛逛山。
这两日都没再见凌栖,叶砚尘还以为他走了。
“叶砚尘!”
叶砚尘抬眸望去,看见了坐在窗口的凌栖。
凌栖正闲适地坐在朱红窗框上,一条腿随意曲起踩在窗沿,另一条长腿在空中轻晃。大红色衣袂被清风拂动,整个人明艳张扬,竟比谷外那片绚烂花海还要灼眼。
他指尖把玩着个白玉小瓶,见叶砚尘看来,凌栖唇角扬起愉快的弧度,将小瓶抛给了叶砚尘。
“今日该服药了吧?特来献上新鲜热乎的血。”
白玉小瓶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凌栖指尖的温度落入掌心。叶砚尘垂眸看着手中物什,瓶身还残留着些许温热,仿佛能透过白玉感受到血液流淌。
不知怎的,叶砚尘心跳突然有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