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尔走过之后,阿尧抬手将郎殊与窦亚二人拦下:“就在这等。”
喜尔刚向前走了两步,就突然什么也看不见,识不得了。
只知道身处之地空旷,前方一道沉闷的咆哮声由远至近,伴着一记沉重呼吸。
喜尔猜测,这大概是一头身高八尺的妖兽。
她轻启脚步,兽就如饿狼扑食般向她扑下来,她轻点足间向它身后飞去,妖兽应声而动飞奔扑过来。
应是被饿上了许久,而她今日就是被送来的食物。
……
窦亚朦朦胧胧地从郎殊背上醒来,立马跳下来:“我姑姑在哪?”
郎殊寻了个位置,盘腿而作,闭口不言。
窦亚跑至他身前来,扯起他的衣袖:“她去哪了,这又是什么地方啊?”
郎殊双眸紧闭,仍是不语。
“闭嘴!”前方暗中露出半炳剑身,窦亚惊讶地望去。
阿尧抱着剑,冷着脸,因窦亚“察看”,而越发冷得发光的眸子,散着寒光。
窦亚顿时缩了脑袋,道:“你是谁?”
阿尧将头侧向黑暗,压根不与他说话。
窦亚见此,心中憋屈难耐,看了身旁同是冷脸的郎殊,也跟着坐在地上开始打坐。
妖兽难对付在于它出招实在太狠,饶是喜尔修为对付它大大有余,仍免不了一只左肩险些被它给撕咬下来。
待它气尽时,喜尔身上已被鲜血染红,面上的汗珠也似给她净面一般,争先恐后地大颗大颗流下,
喜尔险些气竭,面上惨白一片。
“啪!啪!啪!”随着几道拍掌声,一记魅惑的男音响起:“多谢仙尊,这畜生终于安生了。”
又是一声长笑,喜尔无法看见他,不知他是何般模样,只知他位于她身前不远处,且那一双亮且刺眼的眸子正紧紧盯着她,仿若她是他的食物一般。
心中不免升腾起疑惑,究竟是兽咬人可怕,还是人吃人可怕?
喜尔不屑地笑,懒懒地靠在一旁的墙壁,大口喘气:“它似乎死了。”
前方的光线暗了几分,他径直来到喜尔身后,呼吸与她近在咫尺,在她耳畔道:“那不如将它煮了,给仙尊尝尝可好?”
“仙尊”二字他咬得极重,约是恨极了她,戾气扑面而来。
喜尔不受蛊惑,坦然点头:“好啊。”
他的眸子更暗了,深深地皱下眉头,显然是没想到喜尔竟是如此的心态,不过只是少顷,便恢复正常:“既然仙尊喜欢,就与你的好弟子一同去吃,他可是不敬,已经瞒着你吃了好多了呢。”
又是一阵笑,像是笑不能抑制。
“名门仙尊!”
“不过如此!”
他转身离开,喜尔紧紧跟上他,心中不免疑惑,叶岭怎会被他轻易摆布,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将她带至一汤池旁,池内顿时射出大团白光,她就被光刺痛了眼,反射性闭上眼睛,眼眶涌上一阵刺疼,再睁开,便像是恸哭过一般血红。
他则趁机去到前方,居高临下地坐着,一顺不顺地盯着下面的喜尔。
她这才注意到,他不仅脖颈全是烧伤的疤,身下的衣物竟也是空的,软绵绵地爬在座椅上,座椅扶手上的双手,也同样爬上了密麻的伤痕,只有一张脸面目似玉,却冷峻生冰。
她正看着,一道掌风击来,从她耳廓袭过,将身后的石柱轰然击碎:“怎么?仙尊对我的样子有兴趣?”
他步步从高位上下来,站在她的身前。
挥袖涌起一道凌厉的掌门,朝她脸上打来,轻易便将将她遮掩容貌的术法破解了,露出她原本的面容,独属于喜尔的面容。
他的面目逐渐狰狞,像是验证了什么似的,忽然间变得激动:“仙尊又何必隐藏真实样貌,不过都是面目可憎,不忍直视罢了。”
喜尔并不慌张,只是缓缓道:“仙门中人大多忌惮害怕你,可你也有惧怕之人,不是吗?”
他眉头深皱了下,霎时失笑出声:“怕?”
不过瞬间,眼中就有泪光闪现,他厉声怒吼:“以前的确是有过,不过如今那个人,早已死了,你说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说这话时,双眸紧盯着喜尔,就像在说她一样。
他嗓音突然凛利,向后吩咐:“将叶岭带出来!”
两名白衣女子应声而出,皆是墨色长发,素面清秀,长着一个人的模样。
喜尔不自觉的摸向自己的脸,一时间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这两名女子的容貌竟与她如此相似,说是如出一辙也不为过。
她们将浑身欲血,虚弱无力的叶岭被从水池中捞出来,喜尔快步过去,接住从她们手中滑落的叶岭:“你怎么样?”
叶岭气力已经散去大半,颤抖着清醒过来,望着眼前容貌生疏的人,半响说不出话来。
“是我,师祖。”喜尔只得提醒他。
他立刻激动:“师祖,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能来……”
身后男人笑出声来,指着身旁的两位女子:“你看看我做的人儡,是不是很像?”
喜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五味杂陈,看来媳梧山下那些死去女子的五官,四肢都被他用在这里来。
顾不上其他,她两指并拢,输出灵力给叶岭疗伤:“你对他做了什么?”
男人目光阴暗:“你不妨问问他到底坐了什么亏心事,既然他自愿让我折腾,我又怎么好驳了他的愿,你说是吗?仙尊?”
“自愿?”喜尔压了压眼。
就在这时,男人使了眼神,命令两名女子举起手中匕首:“你这张脸看得我很是难受,不如让我来帮帮你,帮你换一张?”
话音未落,一名女子就拔出刀来,向喜尔靠近。
喜尔眸子微眯,盯着两名逐渐靠近的女子:“所以你做的这些,就是为了我这张脸?”
男人笑得变态:“不,比起你这张脸,我更想要的,是你这副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