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霁羞得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不肯抬头,却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敖崢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搂紧怀里的人,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享受着这秋雨午后难得的温存。
过了好一会儿,白霁才闷闷的声音从他颈间传来“……你早就醒了是不是?”
“嗯。”敖崢坦然承认,指尖把玩着他一缕黑发“你盯着我看的时候,就醒了。”
白霁“……”
所以刚才他那副痴汉样子全被看到了?他羞愤欲绝,张嘴在敖崢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敖崢吃痛,却笑得更愉悦,手臂收得更紧“看自己道侣,天经地义,有何可羞?”
白霁抬起头,瞪他“那你怎么不出声!”
“想看看我的小狐狸,究竟想做什么。”敖崢低头,鼻尖蹭着他的脸颊,语气宠溺又无辜“谁知……胆子这般小。”
“谁胆子小了!”白霁被他一激,那点羞恼顿时忘了,不服气地反驳“我那是……那是……”
“是什么?”敖崢好整以暇地追问,金眸里满是促狭。
白霁语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含笑的唇,心一横,猛地仰头又亲了上去,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莽撞劲儿。
敖崢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漫上更深沉的笑意和满足,欣然接纳了这个主动的吻,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缠绵。
秋雨依旧敲打着窗户,淅淅沥沥,如同情人的呢喃。
暖黄的灯光下,两道身影紧密相拥,交换着温存的亲吻,空气中弥漫着缱绻的爱意和淡淡的龙涎香气。
一吻过后,白霁气喘吁吁地伏在敖崢怀里,连指尖都泛着粉红,再也没力气“兴师问罪”了。
敖崢心满意足地搂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给一只炸毛的猫顺毛。
“累了?”他低声问。
白霁摇摇头,在他怀里蹭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懒洋洋地不想动,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敖崢,你以前……也会这样看着别人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这问题蠢透了,还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敖崢却似乎并不觉得冒犯,反而低笑了一声,手指卷着他的发丝,语气悠远而肯定“不曾。”
“万年光阴,于我只是长河一瞬,众生……皆如蜉蝣。”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炫耀,也没有感慨,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未曾留意,亦无需留意。”
他的指尖轻轻抬起白霁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金眸在灯光下如同融化的暖金,里面只盛着一个小小的、清晰的倒影。
“直至遇见你。”
“方才觉得,这漫长光阴,原来……也是可以用来‘浪费’的。”
他的指腹温柔地抚过白霁的眼角。
“只看你,便很好。”
白霁望着那双只倒映着自己的眼眸,听着那平淡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的话语,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海绵包裹着,吸饱了温热的泉水,胀胀的,酸酸的,满满当当。
他伸出手,紧紧回抱住敖崢,把脸埋进那散发着清冽气息的颈窝,瓮声瓮气道“……那你以后也只能看我。”
语气霸道,却带着藏不住的欢喜和撒娇。
敖崢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郑重应允。
“好。”
“只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