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面容绝美,可他不经意间闪过的傲然,仿佛生来就站在尘世之外,俯瞰众生。只见他悠然跪坐在席位之上,虽只是黑色麻布深衣,周身散发着令人移不开目光的独特魅力,让人不禁沉溺。
风羿瞧着子颜,不禁啧啧称奇。雨磬长老却问道:“敢问师尊,覃公子是参加文试,还是武试呢?”
宫主抬手示意他们将文试和武试对着子颜简单一说。雨磬先开口道:“覃公子,这文试限时一日,不过要解答几道题目,全看公子自身。”
子颜听闻,心中满是疑惑,实在不明就里。然而,雨磬长老并未立刻解释,只是回首问宫主:“历来君试,文试题目需答对七成。但神试又当如何呢?”
“从未有人经历过神试。不过当年相王定下规矩里,要通过神试之人,一道题目都不能答错!” 胡佑言罢,目光落在子颜身上:“公子若觉得文试困难,不妨尝试武试。”
风羿也说:“覃公子要通过武试,倒也不算太难。武试场地就在这大殿二楼。兵刃可由公子自行挑选,其一,拳脚兵刃上战胜我即可;其二,考查些排兵布阵之法。历来选择武试的王嗣相对多些。”
子颜瞧着风羿长老说话间,偷偷向自己使着眼色,心中暗自揣测,莫不是在暗示会给自己放水?
突然,子颜直立起身来,解下绑在背后的黑布包。子颜将这黑布包中长物横放在自己身前,小心翼翼打开包裹。
子颜一脸困惑,恐怕他自己都不清楚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待黑布完全打开,一柄四尺长剑赫然呈现眼前,剑鞘由白玉制成,剑柄处是一尊白玉雕琢的玄武神兽。
子颜见状,不禁摇了摇头,旋即对他们三人说道:“我仔细想了想,好像自己并不会剑术。不仅如此,我应该从未学过武功!”
“如此看来,公子只能走文试一途了。”
宫主唤来仆役,准备膳食。二位长老却早就离开了大殿前去准备。
膳后,子颜未见长老回来,他索性起身,打量起周围来。
这大殿内长与宽都逾三十丈,子颜记着四国中唯有祗项国的金銮宝殿最大,可规模似乎也不过如此。大殿东西两端仿若还设有隔间,更有蜿蜒曲折的楼梯,连通着上下楼层。
大殿的层高不算高耸,据先前风羿长老所言,上方还有二层楼阁。子颜顺着楼梯的走势瞧去,隐隐觉得下方也许又藏着一层地方。
殿内空空荡荡,除却正中他们所坐的四张坐席,再无他物。只有东面雨磬的坐席上摆着一副没有下完的棋局。
宫主是面朝着大殿正门正座,其背后矗立着一幅气势恢宏的巨大浮雕。浮雕是以白色石材雕琢而成,刻画的想必是神代之传奇。画中央,一位身形高大伟岸的神祇,正与周遭神兽激烈鏖战。细看,只见其中既有玄武、朱雀,亦有青龙,而白虎神兽却隐匿在那神祇身后。
目睹此景,子颜思忖,此地莫不是与炙天神庙有关?
......子颜这才恍然。自己是身处戍擎国境,此地也绝非仅是范启国一隅。既为神宫,想来已经是在它都城象城之内。
思绪未歇,门外忽传来门轴的轻响,打破沉寂。只听得 “吱呀” 一声,石门缓缓打开,一道光亮瞬间射进屋内。映入眼帘的并非日光,只是门外摇曳的烛火。
抬眸望去,走进来的是那蓝袍长老,子颜想了下应该叫雨磬。“覃公子清醒了么?
“为何囚禁我?”
“为何?那你又为何杀了我师弟!”雨磬怒道。
“什么?风羿长老死了!”
子颜只记得昨日自己过了那场文试,难道是因为见不得他顺利过关,这些人便要诬陷他?
“今日一早,虎奴去房中唤师弟起身,才发现他已气绝多时。你是我们之中最后见他之人,覃公子,你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何事至于你毒杀他?”
子颜刚想说自己不会武功,风羿长老既然负责武试,必然武功卓绝,可一句毒杀就堵住了子颜的嘴。
子颜反驳:“若说风羿长老是中毒而亡,可我来此处时,身上并未携带毒药,又如何能毒杀风羿长老?”
雨磬冷哼一声:“我师弟是死于他自己收藏在屋中的毒药。覃公子你学识渊博,这事于你不难。”
“我为何要毒杀风羿长老?我连自己为何来此,自己究竟是谁都不清楚。难不成我与他有宿仇?”
雨磬沉声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给你一个时辰时间,如果真是情有可原,再作他论。”说完,返身出去,叫仆役锁了门。
对于此变故,子颜呆立当场,原来自己被囚,竟是因风羿之死。可既然怀疑,叫醒自己对质便是,为何要将昏睡中的自己锁在此处?难道自己也中了毒,才昏睡至今?可又是谁下的毒?若真是同遭毒害,为何自己活了下来,风羿却命丧黄泉?无数疑问翻涌,可有一事,他心中已然明了。
昨日在那文试场地,他不止一次险遭别人杀手。如此看来要杀他的就是这个风羿,“情有可原”大约就是这个意思吧。子颜心中冷笑:“有了动机,便说的通了,可为什么呢?既然不想我过这神试,何苦寻来我来此地?还平白无故搭上一条性命,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