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间果不其然,与众不同。北门之上,赫然写着 “天境” 二字。子颜心中盘算,此处通往天元之屋乃是从天元西北角进入,依此推断,此地想必就是最后一间屋子了,成败与否,全系于能否答对题目。
然而,几案之上不见竹简踪影,唯有一面铜镜静静搁置,镜背朝上。镜背之上,纹路古朴,仔细端详,形似猛虎。再凑近瞧去,上面还隐隐刻着篆文,“他日之境”。奇怪的是用了“境”非“镜”。
子颜深知此处之题,难度必然数倍于此前所遇,因而郑重其事跪坐下来,他稳稳拿起那面铜镜,缓缓将镜面翻转,看向正面。
镜中自己之影尤为清晰,子颜已知自己容貌当得这世间极品。可凝视镜中自己的模样时,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子颜发现镜中自己虽然也是玄色深衣,可衣服上绣着金色章纹,再低头看自己身上深衣,全是素黑,毫无装饰。镜中那玄袍是绸缎,自己身上如今只是麻布。子颜朝后挪动了些许,镜中自己戴着纯白的玉冠,可刚才自己见到水中倒影,头上只有一根簪子。
这镜中之人莫不是自己。
正巧铜壶也在几案上,子颜又看了水中的自个儿,虽然模糊可明明是一个人啊。
子颜思忖这镜中暗藏玄机。果然在望向镜中时,镜中那个自己却突然背过身去。子颜身体不由得一颤,心中惊叫道:这还是镜子吗?
他如此才发现刚才镜中那个“他”所处之地并非眼前这间屋子,而是置身于一处庭院中央。再看那院中奇花异草正各自绽放,镜中黑色锦衣的自己却向院子里面走去。
那院子深处还有一人,金冠玄袍,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似是正等着子颜走过去。
镜外的子颜,目光紧紧锁定着镜中那金冠玄袍之人,他知道这就是深埋自己心底那人,就是平生之依靠,他正想随着镜中自己唤着对方,就在话语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脑海中却突然一片空白,先前那即将呼之欲出的称呼,竟如同被一阵无形的风瞬间吹散,怎么也想不起来那究竟是谁。
子颜突然想到镜子上写着的“他日之境”,这莫不是他心中最期盼的愿望从镜子里呈现出来了吗。
由此他多看了一会儿,正如自己猜想,镜中的自己朝那人奔了过去。子颜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之期待,然而,片刻之后,子颜猛地回过神来。
他想起自己此刻正身处文试之中,眼前一切虽然充满诱惑,但自己首要不是要通过这场考试,又怎能在这里浪费时日。
子颜拿着这铜镜,前后反复研究,尽量不再看这未来期盼之景象。可怎么也想不出如何来打开这面前北面之门来。
“天境,天境”,如何化了手中这来日之境到天境去。莫不是要打破这来日之境么?打破手中铜镜并非难事,念及此,子颜没有丝毫犹豫,紧攥铜镜的手猛地发力,将其狠狠砸向地面。
“哐当” 一声脆响,铜镜应声落地,四分五裂,镜片四散飞溅。这青铜碎片也有被溅了起来的。可奇怪的是这碎片即使从地面上反弹上来,也不应变成武器来攻击他。但就在那一刻,对着子颜扑面而来的却有几颗青铜钉。
子颜不会武功,束手无策。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左手腕上的那片青玉护腕陡然间光芒大作,一抹翠绿的炫光如同一道屏障般迅速扩散开来,将子颜的身形紧紧环绕其中。
紧接着,只听见 “叮叮” 几声脆响,那些呼啸而来的青铜钉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这炫光纷纷弹开,坠落在地,瞬间化为了灰烬。
等危机已了,围着子颜的炫光即刻消失无影,子颜甚是奇异,抬手看看自己的护腕,不知那到底是何物。
子颜再抬头时,发现北门悄无声息时竟然早已开了!
子颜紧着步入这北面那间,果然这里连着天元,而这中心一间屋子是原来屋子之四倍。子颜刚走到靠近天元那角上,突然听到头顶机关之声,通向上面大殿的机关都打开了,大殿里的日光倾洒而下。
忽闻宫主胡佑沉稳的声音:“恭喜公子过了文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