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奴回答:“我没有蹲下查看,长老口鼻一侧血迹已经干了,我何必再看。”
回肠之毒会让七窍流血,即刻死亡,地上也已被清理,尸首上血迹已经擦干。“公子可有疑惑了?”胡佑看了出来。
“不瞒宫主,你们这边疑点实在太多,我如今满脑子都是各种疑问,需要时间才能理顺。”
“这样吧,”宫主叫了大家过来,“这边风羿之死出了蹊跷,原本以为就是覃公子知道风羿昨日所为临时起的意,今日我见覃公子思虑缜密,不会胡乱行事。但要说是我们四个所为,更说不过去啊,要杀风羿何必等到覃公子出现呢。等下外边打扫仆役就到,要不覃公子帮忙查查这事,如真是为人所杀,我们也需要知晓真凶。”
见子颜点头,宫主说:“时限就到今日晚间睡前吧,如果真和公子无关,明日我们还要备着给你神试!不过虎奴要跟着你,你放心,我能保证不是他做的。”
虎奴先带着子颜回他房间去用午膳,子颜顺便问他昨晚那事,虎奴说:“昨晚公子回了房间后,这边二楼门外就我一个人守着。宫主关照要看着公子,于是我也不敢睡着了。宫主辰时起床是要两位长老轮流伺候,因而我卯时三刻要去请风羿长老。”
“那你发现风羿长老尸身后,怎么不进我房门叫醒我,反而跑到楼上去寻人,莫不是你也以为是我干的?”
“公子是外人,出了这事哪有先找外人道理,何况门锁着我也不怕公子跑了!”
子颜想你当着我的面也真好意思说呢,低头吃饭也不理他了。
子颜看穿了那个凶手,他已然暴露了自己。可动机呢?难道还是因为风羿要杀他,那人才杀了风羿。
不管怎么,宫主说的是,定是和自己有关,否则何必等到今日才动手。可殿内疑点重重,尚需他逐一发掘。
胡佑告知子颜,来的二十名仆役是来打扫这四层殿宇的,他与风羿、雨磬会在相王殿及二层或地下大殿看管,其余事宜由虎奴、狸奴引导。昨日仆役并未曾到过地下层。
子颜见仆役们都低头不敢正视,颇为奇怪。胡佑解释,大殿是“忘境”,仆役离开后会失忆,来多了自然心生异样,说罢便带人往三楼相王殿去。
子颜随意搭话留下的仆役,发现他们言语含糊,果然如胡佑所说,受了忘境影响。
子颜才算明白,原来自己也是入了这忘境。可他怎么会答应胡佑此事,这样说来,他当时必是信任胡佑。
他转头问雨磬:“这些人中会不会混进外人?”
“怎么可能?”雨磬语带嘲讽,“他们怎会预知你前来,特意借机嫁祸?”
子颜又问他昨夜偏殿当值之事,雨磬答,偏殿藏着函玉宫典籍,他和风羿要给弟子授课,昨日因子颜到来停了课,晚间才补上。
“授课竟要在夜里?”子颜追问。
“此事我提过,你出去后便知,眼下只能说,晚间授课是实情。”雨磬语气生硬。
“宫主说他接任后便不能离殿,你们四人却可自由出入?这忘境对你们无效么?”
“我们自幼受训,入殿居住者必能抗住忘境,否则如何当差?”
“既如此,你们四人可随意走动?”子颜紧盯雨磬,“我虽失忆,但知来此必有目的,绝非无故应考。可我一举一动都被监视,想来是你们的敌人。你与风羿对他害我之事毫不在意,莫不是我本就是来寻他报仇的?如此,有人杀他嫁祸于我,也合情理。”
“有这可能,但我和风羿虽能出殿,却从未离开函玉宫。”雨磬反驳,“你未满二十,怎会与我们结仇?”
“那虎奴、狸奴呢?不过是仆役,你们为何深信不疑?”
“你自己看便知!”雨磬指向正调度仆役的虎奴。
子颜望去,只见仆役们对虎奴低头哈腰,口中竟称他“虎殿下”。
子颜何等聪明,当场就说:“雨磬长老,这虎奴和狸奴可是要继承你们长老一职?”
见雨磬点头,子颜毫不相让,即刻追问:“可宫主之位就是一个?”
雨磬笑笑:“公子是按了个动机给我吗?”
“未必不是?”
“覃公子,果然这谣传就是真的,传闻中的公子你可不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