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商议?”子颜声音冷得像冰。
“听闻公子已答应放我们出去,”吴城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算计,“如今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去戍擎投靠炙天神宫。”
吴城一拍手,三名法师从其身后走出,手中各持一根长鞭。子颜目光一沉,认出那是炙天神宫的神器。为首的法师道:“玄武神守,我们自知法术不及你,但这‘为神结’是炙天神君留在此处防范外人的,今日便用它领教一下你的神力。” 话未说完,三人便各执长鞭念起咒语。但见流动的长鞭泛起白色光芒,瞬间将子颜团团围住。
子颜欲用神力脱困,却察觉包围自己的竟是炙天神力。他试图以玄武神力破解咒语,不料吴城竟指挥身后武人提刀举剑,再次冲进农庄屠杀。子颜大怒,正要全力施展神力挣脱,却见 “为神结” 竟有后招,白色光芒一卷,将他带离了原地。
等子颜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被 “为神结” 卷到界门附近。他猛地回头,只见江氏农庄方向浓烟再起,哭喊声穿透火光传来,法师们竟跟着叛军冲进了村子。他立刻运转玄武神力震碎白光,正要瞬移回农庄,界门阴影里突然涌出数十名兵曹司武将兵士,长枪如林般将他逼停。
为首武官抬手一挥,几名喽啰从后方押出十几名被缚的兵曹司士卒,刀刃狠狠压在人质咽喉上。
子颜瞳孔骤缩。“让开。” 他握紧手中匕首,神力在指尖流转。为首武官狞笑着摇头,人质们则因刀刃切入皮肉而发出闷哼。子颜目光扫过他们惊恐的面容,忽然抬手轻挥,仙法如流光掠过,眨眼间,人质与叛军的位置竟凭空置换!
“啊!怎么回事?” 暴徒们惊惶失措,架在自己人脖子上的刀刃顿时让他们乱作一团。子颜不再迟疑,匕首挥出数道寒芒,神力所及之处,叛军倒伏在地。被解救的兵曹司士卒愣了一瞬,立刻捡起刀剑将残余叛军团团围住。
下一刻,子颜回到农庄,眼前景象让他胸中剧痛,方才被扑灭的火焰再次窜起,他随手灭掉了火焰,整村男女老幼,已无一人存活。
喉头忽然一阵腥甜,子颜踉跄着扶住烧塌的梁柱,鲜血从唇角溢出,滴落在焦土上。远处城内又传来叛军的喧哗,子颜缓缓起身,用袖口擦去血迹。几天前的旧伤,此刻如裂开般剧痛。
子颜午后曾随齐垣庄在城中走过。他闪身入城时,见几家店铺和饭庄已起火,街上百姓四散奔逃,手持武器的暴徒却在四处砍杀。子颜施展神力,让这些叛变之人瞬间化为灰烬。百姓见他出现,纷纷聚拢过来,祈求庇护。子颜询问后得知,城中百姓大多并未参与叛变,可暴徒却不问青红皂白,见人就杀。
他让百姓拿起武器,将他们聚集起来,用神力护在饭庄厅中,随后前往哭喊声最响的衙门。只见衙门内尸横遍野,大堂中还有几个活口。子颜上前救治,询问之下得知,太守吴城早已与流云国半数官员暗中勾结,图谋反叛。
齐垣庄向来善用帝王之术,分而治之,加上军队由兵曹司将军张栾掌管,本无造反可能。可此次叛乱却迅速爆发,且吴城及其党羽多年来树敌众多,如今带兵造反,只要不是他们的人,无论官吏百姓,一概屠杀。
子颜听闻大吃一惊,暗想趁机诛杀政敌尚可理解,但屠杀百姓又何必?何况他们打算投靠戍擎国的腾文礼。如此疯狂屠城,腾文礼怎会容纳他们?腾文礼要的是齐垣庄,若齐垣庄不原谅他们,腾文礼要这些叛军又有何用?莫非齐垣庄有什么问题?
子颜突然想到关键人物张栾,便询问衙门官员是否见过他。官员答道:“公子有所不知,流云国军队皆由张栾一手培养,说张将军向来忠诚,怎会轻易投靠吴城?”
“吴城与张栾不是亲戚吗?”
“张将军对太傅忠诚不二,绝不可能背叛!”
子颜觉着这官员话里有话,觉着很是不妙,这屠杀之举,怎么像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他耳边忽然响起炎阙神君说过的 “当断不断,必让身边人遭难”。
他抬眼环顾,这座城池方圆不过二里,到处是刀光剑影与哭号。子颜将匕首高举过顶,玄武神力汇入刃身,蓝色光晕骤然冲天而起,在夜空织就一道穹顶状的屏障。
“定!”
随着低喝,蓝光如涟漪扩散至全城。正在挥刀的暴徒、奔逃的百姓、燃烧的火焰,乃至空中飘落的火星,皆在瞬间凝固成静止的画面。唯有宫中之人还不知外面变化,只看到皇宫被一层被另一层光晕笼罩。
下一刻,他已置身于流云国大殿之中,殿内烛火摇曳,一名武将立于阶前。
“你是张栾?” 子颜直视阶下武将。此人身材魁梧,甲胄下透出凛然英气,单看面相,实在难以与谋逆二字关联。
“正是末将,玄武神守。” 张栾抱臂一揖,语气中毫无怯意。
“你本应在界门,却出现在此。莫非,你才是叛军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