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之书像没听到一样,背对着他继续收拾。
周尧祁见易之书没回答他,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我小的发现我的爸爸很奇怪。有时候他好像很爱我,可有的时候却完全不理我。后来我长大一点的时候就明白了。只有当妈妈在旁边的时候,他才表现出爱我的样子。可妈妈一走开,我们单独相处时,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很冷漠,完全不像一个父亲看儿子的表情,好像还有一丝厌恶。厌恶我夺走了妈妈的注意。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只有妈妈了。本来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他不爱我,我也还有妈妈,有妈妈关心我。”
周尧祁说起妈妈时脸上带有微微笑意和怀念,随后话音一转,一丝恨意从眼中闪过“可没过多久,妈妈就把你带回家。最开始我真的很难过,难过妈妈对我的爱被分走了。可是后来我发现,只要我欺负你,妈妈就能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我身上。所以,”周尧祁顿了一下,看向转过身来的易之书,“我就是要欺负你,只要欺负你,就会有人像妈妈一样,重新关注我,爱我。”
易之书对视上周尧祁的眼睛,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我笑你,你和周伟涛也没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哈哈!是啊,我居然和那个男人一样。我那么讨厌他,却成为了第二个他!”周尧祁听了易之书的话安静了几秒,突然开始大笑,笑得弯下了腰,笑出了眼泪。
“易之书,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了。只要不看到你,我就不会再有那些恶心的想法。”周尧祁笑得没有了力气,缓了缓,躺在沙发上说道,任由一滴泪顺着眼角划过,流入头发。
周尧祁早就知道自己是有问题的,可他不想承认,承认自己和那个男人一样。现在被这个讨厌了十几年的人说出来,他却好像卸下了什么担子。
“我走了。再见。”
“我送你。”易之书跟着周尧祁来到了门口。
周尧祁站在门外,第一次和易之书相视而笑,就好像两人之间并没有那么多不堪的记忆。
“再见。”两人同时说出口,易之书慢慢关上了门。
再见,再也不见。
***
“我回来了阿肆!”宏伯指挥着身后的工作人员把今天买的东西都放进来。这家里多了一个新成员,可得添置新东西。
本来买好菜的宏伯突然想起易之书以后就得住家里了,又兴冲冲的去买了易之书平时需要用的日常用品。
昨晚易之书睡得是丁一飞的房间,他的房间还得好好布置布置。
“宏伯,我说你怎么去这么久,这都下午了。你都买什么了啊买这么多东西。”殷肆打了个哈欠。沙发上还有中午吃剩的外卖。
“你说说你,之书都要搬进来了,我不得收拾个房间出来啊。对了,姜姜知道这件事吗?她多久回来?”
“我上午和她联系了,她没什么意见,就是说她那边的事有点麻烦,还要多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殷肆今上午刚和姜姜说完易之书的事,就被她一直在追问自己和易之书的关系,为什么自己的石魄在他那的样子,赶紧挂了电话。
“之书?之书?之书人呢?”宏伯喊了喊,发现没有答应,瞪向在沙发上躺尸的殷肆。
“他回家收拾东西去了,这几天就搬过来。唔,这草莓还挺甜的,宏伯下次多买点哈。”
“你少来!他去收拾了,那你为什么还在这。”
“我不在这在哪?再说了,我已经告诉他了,今晚过来吃饭。”
“殷肆!”宏伯一个大吼,吓得工作人员赶紧拿了签好字的收据跑得飞快。殷肆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哎呀宏伯,他都多大了,可以自己收拾好的。再说了,他身上有我的魄气,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不想听你这些歪道理!你现在既然答应保护人家了,就给我时时刻刻尽好自己的责任。不然,就算之书答应把石魄还给你了,我也第一个不答应。你不许仗着人家好说话就给我胡作非为!”
“您知道了啊。”殷肆一下子气短,“我。。我还以为。。不对啊宏伯!你明明应该和我一头的才对啊,你怎么在帮着外人说话!”
“外你个头!”一直打着别人脑袋的殷肆终于也被“削”了头。“之书可是纯灵之体,不说现在,就是过去也是难遇的稀缺体质,你必须给我护好了!”
殷肆:什么嘛,那我还是唯一的山魄呢。
“你在这嘀嘀咕咕啥呢,还不赶紧去帮之书的忙!”
“他又不是女孩子,哪这么柔弱。”
“3…2…”
“我现在就去!”殷肆连忙抓了串葡萄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