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奕喜欢坐在背后是死角的位置,他可以安然地将餐厅的情况尽收眼底。
悠扬典雅的音乐,华美精致的装修,被专属服务生介绍菜品的上流人士,一切都司空见惯。这份平淡无奇的安定还能持续多久?似乎没有人可以想象到新南岛暗流汹涌的灾祸是什么,而这只不知好歹的蜘蛛是个例外。
蜘蛛顺着景奕的手臂,爬到他的头发上,在他耳边悄咪咪地催促:“吃完赶紧走。”
景奕听后用手机打出一段话——你不拖累我就行。
蜘蛛有些疑惑,为什么约书亚对新南岛的危机没有一丝好奇。虽然就算他问了,自己也不会告诉他,但是他连问都没问啊。
“自求多福吧。”蜘蛛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如同风吹云散般地消失不见。
今日的施佩尔疗养院又因为奈瓦公爵的公开称赞而登上了健康周刊的头版:
“清澈透亮的德巴斯泉水一定是神赋的珍宝,它身处繁华与喧嚣的焦点,却能保持自身的纯洁无瑕,与阳光一起流淌在馨雅的香氛中。那片一望无际的蓝色费利菊花海,永远能使我心旷神愉。犹如云朵般细腻的笑容自然会在这里显现,福诺瑞的夏天就盛开在施佩尔!”
院长在看完公爵的描述后只是淡淡一笑,她打开监控程序,准备考察下护工们的表现。
生靓园的三位护工正在引导孩子们画画,04期的新护工潘迪正半蹲在一个小男孩身边,他在问男孩所画的东西是什么,两个人很快就喜笑颜开地聊了起来。紧接着潘迪继续来到一个小女孩身边……
是丽丽安。院长有些期待在这个积极开朗的大哥哥面前,丽丽安会不会有敞开心扉的可能。
“丽丽安,你画的是什么?”
潘迪凑近画作,感觉丽丽安画的有点像海螺,但是不能乱猜,否则会刺激到她的自尊心。
丽丽安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用蜡笔继续加重原先的线条。
“橙色很好看,是很温暖的颜色,还会有橘子的香味。”潘迪就这样笑容可掬地坐在丽丽安身边,他也没再继续说话,仅仅是安静地看着。
丽丽安终于准备拿起新蜡笔了,她会选什么样的颜色呢?潘迪猜测是白色。丽丽安直接从蜡笔盒中抽出了四支蜡笔!是想画彩色海螺吗?
丽丽安涂抹了一点鹅黄色,又立刻把它放回了蜡笔盒,随后就开始用黑蜡笔和绿蜡笔填色。
半个小时过后,丽丽安只画了四种颜色的“海螺”,分别是黑绿色、蓝粉色、紫棕色和红灰色。对比起丽丽安刚来院里的情形,现在这幅画已经算是种进步了。潘迪将所有孩子的画作都统一收齐到柜子里,然后与舍伍德前辈一起领着孩子们到儿童食堂吃饭。
“太像他了。”兰茵欣感慨了一声,又将视线移向桌面的相框。
这张照片是兰家最后一张全家福,当时的兰茵欣才十岁,姐姐兰芸悦十二岁,二哥兰茗乐十四岁,大哥兰萧欢十七岁。细心的父母亲在故乡高哲威的庄园里将四个孩子全都拥入怀中,相片里的所有人都在微笑,就像酥脆的糖饼般甜蜜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