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正在观测神经元核,根本没注意到背后出现了一个人。
“你要的东西,我放你办公室了。”就是那幅树皮画,景奕也穿着实验服,坐到了观测台的座椅上。
“你看,太美了,就像花冠一样。”克莱尔深陷其中。
景奕也看向检测显示屏,这是一种新型的神经元细胞,它的周围有茂密的丛状神经纤维束,而内核犹如一颗跳动的心脏。
“啮齿动物没有这种细胞。”景奕也加入该项目的研究行列,准备使用联用仪检测这种神经元产生的神经递质。
“嗯,猕猴的大脑中也不存在这种细胞。”克莱尔开始配比阻断剂和激动剂。
两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实验操作中,嘴里连一个字都飞不出来。直到午饭时间他们才一同来到餐厅,景奕还有点奇怪克莱尔今天怎么会按时吃午饭。
“你果然是药术派。”克莱尔扶了下眼镜,脸上闪过一丝看透真相的精明。
“都在这了,还分门别派?”景奕打了一份酱汁烩面。
“是的,他们都说你是行疗派的,但是你更适合待在实验室。”克莱尔打了一份番茄甜肉丸。
“目前可能是更适合实验室。”景奕在打完菜品之后,找了处四周无人的舒适座位。
克莱尔也找了个角落座位。疗养院里的药术派本来就少,现在又出了个中立派。还真是“贪婪”啊……病毒和细胞再怎么复杂也复杂不过人类个体的情感变化。
回实验室的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各自脑子里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起码不是对方。
“是抑制性神经元。”神经突出部位的递质是氨基丁酸,景奕渐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接下来应该研究其兴奋性制动的功能,但是通过动物模拟实验的可用性不大,只能再引入人脑样本,产出的结果大概率也只是手刹而不是引擎。
克莱尔依旧在分析图谱,不过她沉声静气地问道:“你说,院长为什么要设置后院?”
“扩大经营范围也算是种宣传手段,比商业广告有效。”景奕猜测。
“可能是。”克莱尔转头继续研究,没有否定也没有完全肯定。
前院专门接待治疗官员贵族,后院专门收留治疗问题儿童,全迦特也仅此一处“贪婪”的疗养院了。
“我先去见下院长。”景奕将材料整理好后,把它们全数交付给了克莱尔。
“拜拜。”克莱尔手里还拿着笔,于是只挥了挥食指和小拇指。
兰茵欣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给一盆四苞的寒兰浇水,而这时传来的敲门声更是令她心悦神怡。
“请进。”
景奕将门打开,最先看到的就是那株叶姿俊秀的寒兰,应该是院长新买的,之前没见她种过。
“新南岛之旅愉快吗?那边的雪景应该不错吧?”兰茵欣将花盆放回壁龛,并示意景奕请坐。
“还行。”景奕回答。
“吉安娜在门外听到你说最后的治疗步骤时,腿都要吓软了,但是还是不敢进去打扰你。你的温柔真是特殊,哈哈。”兰茵欣因为一个有趣的后辈而笑。
“没事,她进去不会影响什么。”这都能给我找借口,还是您比较温柔吧。景奕的笑意似蜻蜓点水般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