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P0号贵宾用餐厅,里边的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双人份的菜品。整个房间的光线非常明亮,而且还可以闻到一种沁人心脾的香草味。
最令泰贝莎满意的是这里还有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女钢琴家正在演奏一首十分舒缓的曲子,泰贝莎暗想着这是《月下之誓组曲》的第一曲。
用餐时的泰贝莎渐渐显露出一种担忧的神情,她觉得自己像一只爬上餐桌的猫咪,再怎么陶醉其中都会被抱离到别的地方去。
多么令人食欲大开的菜肴,可是被自己反呕出后就是另一种场面了。
景奕发现到目前为止,泰贝莎都特别之注重她自己的形象,但是有一个细节不太自然。她的长发在身体前倾时会有蹭到菜品的几率,所以她一直需要腾出一只手来扶住头发。但是她为什么不使用手上的发绳或者索性把头发撩至耳后?
“你觉得羊排里加了什么调料?”景奕问向长桌前方的泰贝莎。
泰贝莎依旧是扶着头发,向羊排稍稍凑近,而后斯文地闻了闻。
“可能有柠檬汁与蒜粒,还有点迷迭香吧,味道闻起来很不错。”
“差不多。”景奕表示认同。
接下来没过几分钟,泰贝莎就慌张地起身。她捂着嘴,眼袋都被痛苦地挤了出来。“对不起,博士。”她仓促地跑向用餐厅内的洗手间。
景奕示意钢琴家停下演奏,洗手间里传出泰贝莎呕吐的声音与水龙头冲洗的声音。门外的两个护士在收到通知后,便火速地跑进洗手间看护泰贝莎。
过了有五六分钟,泰贝莎才在一位护士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她又恢复了优雅的仪态,但是眼睛有些发红。
景奕让一位护士送泰贝莎先回去休息,按照现在这种状态不适合继续治疗。
在二人离开后,景奕问起余下的那个护士:“你刚才看到泰贝莎束起头发了吗?”
护士非常坚定地回答:“没有,泰贝莎的头发都垂到了水池边上。”
景奕决定再多搜寻点泰贝莎的照片,她发现在各种活动中,泰贝莎都一直是长发遮脸的造型,而她的妹妹简妮拉的发型是齐耳的短卷发。
他再而搜索了下乌理玛家族所有成员的照片,泰贝莎的父亲脸型匀称,泰贝莎的母亲也是标准的瓜子脸,而泰贝莎的祖父是长脸,泰贝莎的祖母是方脸……
这就是泰贝莎羞于说出的原因?可是方脸和呕吐有什么关系?难道还存在不胖身只胖脸才呕吐的因素?
“丽丽安没有说话,但是在凯瑟琳找她聊天的时候会点头。”舍伍德例行的通报信息来了。
“她们聊的什么?”景奕立刻问他。
“凯瑟琳问——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舍伍德回复。
充满关爱的护工以及主动热情的朋友,距离丽丽安走出她小圆圈的日子又近了一步,景奕也想起了自己的过往。
高中班上有个很吵的男生,他的嘴巴就像炸开的爆米花似的,整天能噼里啪啦地讲个不停,而且还会死皮赖脸地过来问自己各种题目。
景奕一般最多给他写三个步骤,剩下的让男生自己去参悟。没想到男生的悟性还不错,成绩一下子进步得飞快,老师认为这是一种好现象,便把这男生的座位调到了景奕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