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泰贝莎回答的声音都比之前有劲了,她娴熟地戴上手套与围裙。
两人眼前是同一片景色。婀娜的鲜花在岸边炫目地摇曳着,湖泊的层层鳞波随风而起,闪烁着碎银光泽的流水腼腆地向落叶献上轻吻,它们与浮云一起悠远地流向时间的深处。
中午十二点零九分,景奕的画大致要完成了,旁边的泰贝莎还在用刮刀刷湖中的倒影。泰贝莎自己的画更偏向印象派画风,虽然笔触并不细腻,但是轮廓处理得含蓄自然,更有一种随时都能融合在一起的微茫感。
泰贝莎见博士起身,便朝他的画望去,随即欣喜地感叹:“博士,其实你画得很不错啊。”
“谢谢,等你的佳作了。”之前在治疗亚德·科蒂士的时候,景奕也学了一阵子油画。
泰贝莎听后很开心,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含笑问道:“博士,你先去用餐吧?”
“好,那下午见。”景奕就这么走了。
泰贝莎礼貌地与博士告别,而后继续拿起画笔。
护士为泰贝莎送来了三盘餐食,不过这是她见过的最薄的盘子,稍微盛点流食应该都会溢出盘面。护士还贴心地送来了呕吐袋和止吐口喷,真是满分服务。
美食的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泰贝莎的鼻子,那三道菜没有一道是泰贝莎不爱吃的。泰贝莎的肚子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响,还好四下无人。
她摘下手套,轻松地瘫坐到椅子上,并伸展了下四肢。因为口渴,她先喝了点瓶装果汁,接着她的重点就落在了昨天没有尝到的羊排上。
就吃份羊排吧,不然吐起来太难受了。泰贝莎遗憾地拿起刀叉,她边吃边欣赏着这里的风景,这里的所有布置都令她感到非常称心。
羊排吃了有三分之二,泰贝莎又感觉到口腔里不断地产生唾液,她的胃开始翻江倒海。
她着急地翻出准备好的呕吐袋,结果发现袋子的两端都是空的,这不是会吐到地上?这块地毯这么舒适……
她拿出止吐口喷往嘴里一挤,一股话梅味瞬间在她的嘴里蔓延开来。她感觉稍微好受了些,但是又不能完全放心,还是得赶紧找个洗手间。
泰贝莎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脚下的地毯不再柔软,而是像块硬木板。
“泰贝莎,你要去找洗手间吗?”约书亚博士跑到了这里。
刚才送餐的那位护士也紧随其后。
“是的,我吃了点羊排。”泰贝莎满脸委屈地望向博士,她随时要吐出来了。
面对坐在原地的泰贝莎,景奕疾速地揭下自己的那幅油画,将它折成了一个简易的袋子。
“吐这里吧,这个不会漏。”他把油画纸袋伸到泰贝莎嘴边。
“可这是画啊,我还是去花丛里……”泰贝莎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像是黏在了座位上,而最后一个能指望的东西就只有这个袋子了。
景奕等待并推测着:泰贝莎一定会拼命忍住的,首先她要顾及自己的形象不能乱吐在周围,其次这幅画是纸折的,照样会漏。再者,她也许会顾及到这幅画是他的作品。
唯一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就是泰贝莎将自己的帽子揭下来,对着帽子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