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茵欣有些奇怪,但是很快便接受了姐姐的祝福:“姐姐,新年快乐!”
芸悦牵起妹妹的手,并带着她一同坐到沙发上,顺便还给妹妹剥起了坚果。
看着姐姐和善的面容,兰茵欣不解地问出:“姐姐,你早上为什么说我不是你的妹妹?还有你为什么要和爸爸妈妈吵架?你有什么烦心事吗?”
芸悦疑惑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不住地眨着眼睛:“我没说过啊,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也没和爸爸妈妈吵架,我为什么要和他们吵架?我那么爱他们。”
“不,你说了,你还打掉了我送你的贺卡。”兰茵欣有些委屈,眼睛还开始泛红。
“那可能是贝儿说的,我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贝儿是谁?”兰茵欣有些不知所措。
芸悦嬉笑着弹了一下兰茵欣的鼻子,随后开心地继续解释:“她是我的姐姐。”
兰茵欣慌忙地从姐姐身边爬起,芸悦还纳闷起来,她拿着手里的坚果询问妹妹:“你不是很爱吃这个坚果吗?姐姐可以剥给你吃呀。”
她一直无辜地盯视着兰茵欣,就像胶水一样黏在她脸上,使兰茵欣无法动弹,连呼吸都紧张至极。
这时,女仆打开了大门,父母领着一个身穿大衣的陌生男人走了进来。
兰茵欣被女仆带到了楼上,男人也开始和芸悦聊起天。
兰茵欣想要知道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便偷偷地溜出房间,开始在楼道间凝神细听。
她隐约地听到男朋友、逃课这类的词汇,还有姐姐无奈的辩解声,但是父母亲并不相信姐姐的话,一切好像都证据确凿了。
随着聊天话题的深入,姐姐又开始大肆咆哮,母亲匆忙地离开了客厅,而兰茵欣便在楼道间遇到了泣下如雨的她。
“妈妈,姐姐她?”兰茵欣的眼睛也不断地淌出眼泪。
母亲像一个无处投靠的小孩,几乎是跪在阶梯间地抱住兰茵欣。她不停呜咽,而兰茵欣也做出了妈妈平日安慰她的动作,她也用手摸着妈妈的头,嘴里不断地重复着:“妈妈,不哭。会没事的,妈妈。”
芸悦也被送去了医院,兰茵欣这回不再乐观了,她甚至接连做了三天的噩梦。
她梦到了姐姐的葬礼,在这场葬礼上,所有人都在笑,他们笑着说早就知道结果了,肯定是这样的,能活下来才怪。
她还在家中可以看到两个姐姐,白天有一个姐姐会躲在柜子里,一到晚上那个姐姐就会从柜子里走出来透气,客厅里还会响起坚果壳掉到地上的声音。
有一阵,芸悦和萧欢一起拿着石头砸家里的门,刚开始的门是纹丝不动的,可渐渐地,门被砸出了缝,他们便把手伸进大门。兰茵欣躲在沙发背后,看着他们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挨近门把手……
芸悦在精神病院里待了有一年,在女仆整理其遗物的时候,兰茵欣看到了当初姐姐说要送给她的新年礼物,这份礼物姐姐迟迟没有送给她。
她将礼品袋中的礼盒拿了出来,并有些迫切地解开了外边系着的蝴蝶结。
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