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最后整完了九朵带有蓝色粉末的纸巾玫瑰,时间已是22:00。看在约书亚可能已经累瘫的份上,它便扎起最后一张纸巾帮他拖了下桌面,它还把能倒的垃圾全都扔垃圾桶了。只剩下袋子里的只用了不点的胶水,就留给约书亚自己丢吧。
00:26分,约书亚回宿舍了,蜘蛛躲在沙发角落里谨慎地观察着他的神情和动作。
他从玻璃瓶中掐起一支纤小的玫瑰,还分别望了眼空纸巾盒和垃圾桶。
毫无情绪,没有赞叹也没有生气,不过他把花瓶放到了架子角落。
“你别自作多情,我只是觉得好玩才弄的,这花就暂存在这几天而已。” 蜘蛛爬了出来。
“哦,袋子里的东西还要吗?”约书亚循声问道。
“没用了。”蜘蛛回答。
约书亚直接拿了衣服进到浴室,等他洗完澡吹完头,蜘蛛都有些困了。
躺到床上的约书亚似乎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蜘蛛在枕头边问他:“你还要把英诺森提留下来吗?”
过了有十几秒,约书亚才回答它:“他没说要走。”
原来他突然安监控的原因是……
“你该不是吃药了吧?今晚能睡这么快。”蜘蛛随便问了他一句。
约书亚没吭声。
“我要和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非常重要!”蜘蛛着紧说道。
过了有一分钟,约书亚才半睁起涣散的眼睛。他好像可以认真听,又好像什么都听不到。
“我也要睡觉了。”蜘蛛说完便把步足缩了起来。
约书亚好像还白了一眼,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蜘蛛本人反复倒看着那一幕,没错,就是白了一眼。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早上六点的闹钟把蜘蛛给震醒了,它不带一丝拖延地将闹钟关闭,并来到了控制台,约书亚正猫在被窝里。它回放了下录像,约书亚是5:50分起的。
不会又是在看恒形之书吧?蜘蛛也钻进被窝,约书亚正戴着耳机看监控。
“我也要听。”蜘蛛不想偷摸摸地爬到约书亚的耳边,而是光明磊落地要求。
约书亚没说话,但是断开了耳机的连接。
蜘蛛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约书亚的母亲?两个人长得好像。她怎么哭了?
“太太,你在伤心什么?”伊达来到阳台。
“他摔倒了。”卓娅回答,像是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
“谁?”伊达问她。
“奕,我一回到家就看到他摔在院子的雪地里。”卓娅弓着身子像是要挖起地上的东西。
伊达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飞快地安慰道:“景奕还在工作呢,没事的,太太。”
“我陪不了他……我和肯那时都太忙了,清清没看好他,他真的差点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卓娅还陷在自己的回忆里,没有听到伊达的话。她忘不了沾在奕嘴边和鼻子里的雪碴,如果晚回来一步,他可能就会冻死在雪地里。
“他现在很好,没事的,已经平安度过了。”伊达将卓娅扶进客厅。
卓娅抓着自己的手背,低垂着头,但是情绪开始慢慢恢复到澄静的状态。
蜘蛛本人看了一眼锁定约书亚面部的录像视角,他还是严肃地注视着屏幕。
卓娅打了一通电话,没人接。伊达让她先吃早饭,可以过会儿再试试。
虽然有些混乱,但是母亲的记忆开始恢复了。景奕提前把母亲的手机号拉黑了,他得找个时间与母亲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