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了什么病?”蜘蛛给约书亚发了条信息。
约书亚打了一行字——分裂情感性精神病混合型。
蜘蛛查了下相关的资料,这种病症的根治率较低,但是通过长期规范性的巩固治疗,在间歇期内不会有明显的缺陷。
这……蜘蛛赶紧翻了下自己的收藏夹,给约书亚发来了三条视频。
景奕看到封面,感觉全是幽默题材,他戴上耳机一一点了进去。人机交互、鬼屋记录、街头搞怪。这就是她的安慰方式?
明明是可以笑岔气的视频,约书亚竟然全程面无表情。该不会是因为有司机在,所以只能憋着吧?还是他的耳机坏了?
景奕打了个——谢谢。
蜘蛛在他头发上轻悄悄地说了句:“谢你个头。”
它看到约书亚将英诺森提的监控权限复制到了对话框里,但是并没有直接发送。蜘蛛迅速将链接与密码识别了出来,英诺森提正在看电视。
示好?不对,这是在催我干活吧。蜘蛛装作啥都不懂地问道:“为什么突然让我看了?”
约书亚下车后简单地说道:“你也可以不看。”
嘿哟嗬,还答非所问。蜘蛛即刻开始叭叭:“想催我去沙姆是吧?我之前说的只是看情况,现在我不乐意了,查不动。”
约书亚听后静穆地打起字——我没催,是你更在意要去沙姆。
哦,那还是我误会他了,他真的是示好?不可能,示好怎么会是这种回答。但是他又确实不太会说话……不对,可能是某种他不愿意说的原因。
蜘蛛跳了下来,它要开启跟踪模式。
景奕这么做的原因至少有三个:第一,如果蜘蛛认为我母亲得的也是记忆衰退症,那不让她参与监控更容易导致它去探查有关记忆衰退症的秘密。第二,英诺森提这么迅速地把图拼完了,如果我一直不让蜘蛛监控,她就更会待在他的身边观察他,这样英诺森提极易暴露。到时候她会怀疑是我故意瞒着她,治好了英诺森提和我母亲。第三,要想转移蜘蛛对英诺森提的注意力,就必须得让她放下心来去做别的事。
为了更好掩饰真正的意图,我还得装出是因为接下来要去P4实验室研究菱形虫的毒性,所以才没办法监控英诺森提的行为。当然不能直接说出来,要让蜘蛛自己花时间发现,这样才能体现出我对英诺森提这位“失忆患者”难以启齿的关心,从而使她不容易联想到我真正的意图。
如果她问起先前为什么不让她参与监控和一直保密治疗方案的原因,那便是为了威胁蜘蛛而故作神秘的筹码。现在之所以放弃筹码,是因为不想利用她了,她想不想去沙姆调查都无所谓。
当然,交出权限毕竟还有导向另一种结果的可能,但后续的条件依然可以进行灵活运筹,现在就赌她嫌麻烦不回放。
约书亚上午和克莱尔一起在蓝楼做实验,下午就和另外三个男人一起进到了医院的生化实验大楼。谨慎起见的蜘蛛并没有跟上去。
蜘蛛趴在路牌背面开始搜索进出P4级实验室的注意事项。除了眼镜以外什么物件都不能带入实验室,消杀步骤十分繁琐,进去得洗一次澡,出来还得洗一次澡。既幽闭又高危,当然不排除他们只是专门在研究菱形虫,并不会去接触其他致命的毒株。可是……等等,我担心他干啥?整天出生入死的科研人员那么多,他们有自己的使命感和觉悟啊。
蜘蛛下午时不时地瞅一会儿英诺森提的监控,还顺便看完了一部生化灾难片。
才五点半天就黑了,这片区域格外肃寂,既像颗死死嵌进金属牌的螺丝,又像枚不会发出声音的海螺。
蜘蛛给约书亚发了条信息:“为什么之前不研究虫子,现在才研究?你在蓝楼研究的是什么东西?”
两小时过后,一行人全都出来了,约书亚才回复信息:“因为有神罚者的尸体可以研究,R型神经元。”
“说实话。”蜘蛛光速否定。
蜘蛛百分百确定这不是真正的原因吗?景奕随即回复:“懒得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