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夫甘市默麓镇的一座小屋里,一个黄色皮肤的小女孩正坐在简易的木板凳上往火炉里添加柴料,她穿着起球的呢外套,牛仔裤膝盖的位置还擦破了两个小洞。
这里只住着她和奶奶两个人,接连两个月的暴雪天气让默麓镇成为了灾情最严重的地区。目前的调查数据显示已有17人死亡,近300人受伤。
水管被冻,家中没有便捷的饮用水,镇民起先只能到商店买水,而腿脚不方便的老人不仅抢不上食物,连救援都等不上。隔壁家的老人就是又冻又饿,一个人死在家里的。
奥芮昨天走了七公里终于买到了药品,途中积雪最深的地方有两米之厚,她最后能够平安回来实属幸运。
供气暖的费用过于昂贵,她们家只能烧火取暖,所以加齐要跟随奥芮一起提前去后山准备可供下周使用的木柴。
角落的老人虽然刚吃过退烧药,但是仍然面色暗红,一对深陷在眼窝里的小眼珠像晒干缩水后的果核。
最近政府的消防员正在夜以继日地铲除积雪,而越来越多的民间慈善机构在得知灾情之后也在用直升机为镇民输送各种保暖物资与桶装水。
加齐等会儿就可以和奥芮一起到最近的救助站点申领两人份的补给了。孩子一般都是被保护的角色吧?可是奥芮才6岁,加齐像她这般年纪的时候还在家里无忧无虑地玩玩具,渴了一打开水龙头就能有水喝,困了一躺上床就什么事也不用管地可以倒头大睡,从来不用担心自己有一天会悄无声息地被大雪吞没。
救助站里人满为患,但是只有奥芮一个不点大的小孩。有一位工作人员走过来询问奥芮的家长在哪里,奥芮回答他家里人生病了,过不来。
加齐也帮忙说明了情况,工作人员还想着要不要吩咐哪个小伙子帮忙把水提到奥芮家里,结果加齐就刚好成为了那个小伙子。
路上奥芮提着面包和药,加齐扛着两桶水,两个人龟速行走在雪堆里。路上太冻没法聊天,重新到家里后,他们才得以摘下包裹头部的帽子和围巾。
“谢谢你,记者叔叔。”奥芮的鼻涕都流到下巴上了,她还顾不及擦,鼻涕就已经冻住了。
“哈哈哈,没事,我们煮点热汤给你奶奶喝吧。”加齐将水拆开,还摇了摇桶身。
“嗯嗯。”奥芮给奶奶测了□□温,温度已经差不多正常了。
加齐即将离开默麓镇,在这里留下的回忆十分宝贵,他要回去整理材料攥稿了。奥芮也给加齐盛了一份热汤,不过加齐没有接下,汤不一定得喝进肚子才暖和嘛。
奥芮娇小的身躯以及稚嫩的手掌里还蕴含着希望,这份希望能够走出凛冬。加齐微笑着与之道别,因为想要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还差点栽了个跟头,还好不是很明显。
一年比一年热,一年比一年冷,如今的气候真是一言难尽。加齐在车上查看了接下来的天气预报,今日大雪转小雪,明日多云,后天晴。
不错,正当加齐庆幸之际坐他前侧方的一位女士准备下车。这本来是件十分正常的事情,可是她居然把婴儿留在了座位上。
“女士,您的小孩!”加齐冲她喊道。
女人没有回应,飞快地跑下车,生怕有人追上她。
这什么情况啊?司机没有继续发动车子,也冲了下去。加齐和司机一前一后将女人拦住,终于逼得她开口辩解:“你们看错了,那不是我的小孩!你们让开!”
车上剩余的三个乘客也透过玻璃开始围观起来,女人最后被司机带上了车,等到终点会有警察问话。
女人见到警察后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远,她开始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是婴儿的生母,只是因为最近有些疲劳,下车时才忘记带上了孩子。
警察并没有听信女人的话,他们要求女人得和他们一起回去做个毛发检验,只有结果没有异常才能放行。女人这时执意不从,嘴里一直念叨着家中有事,得速速回去。当然最后她还是被警察架上了警车,加齐因为后续的行程也离开了现场。
“景奕,我晚上就会坐飞机回勒贝索了。”
“你什么时候放假啊?”
加齐还发了两张他在后山拿柴当剑指向摄像机镜头的照片,虽然有些臭屁,但是没有露脸发给景奕应该不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