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他一个人都没碰到,在顺利地用嘴将所有苹果分装到十个袋子里之后,他又用脚勾起袋子,将苹果分趟运到草堆里。
晚上他再吃了四颗苹果,许久没有如此饱腹之感了。那个青年会是杀害老妇人的凶手吗?乞丐猛然觉得身上一阵瘙痒,又是该死的跳蚤!他倚靠着桥墩摩擦起后背,可惜越蹭越痒,整个晚上都睡得不算踏实。
次日,乞丐将苹果严实地埋进草堆后打算去集市再讨讨钱,老妇人的尸体不见了,环卫工也已将街道打扫清楚。昨天的事情就像片不知去向的落叶,湮没无闻,独自零落,丝毫不影响树木的生长。
青年来到一处牌馆,一个年纪有二十岁左右的男生恰巧被店家赶了出来。他也许还是个逃课的学生,身上沾满了宿醉的气息。
学生两眼通红,嘴里嚷嚷着里头的人不识抬举,自己多得是钱。
“没有手的乞丐身上有值钱的东西。”青年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学生觉得子虚乌有,乞丐身上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如果真有的话,那自己肯定打得过他。从家里偷来的钱刚好用完了,想再续瓶酒都没办法,真是越想越恼!
学生在气头上踢飞一颗石子,寻思着要不要再去收点小孩的保护费,结果他就听到乞丐有气无力的叫讨声。
没有手的乞丐……学生的眼睛都直了,他一步一步地靠近他,还假装出要施舍他的样子。
乞丐不带一丝怀疑地向学生低头哈腰,整一副乞怜摇尾相:“好心人啊,可怜可怜我吧,我实在要饿晕了!救救我吧!”
学生连着嗯了几声,与乞丐凑得特别近,乞丐还以为他要掏出大手笔了。
不曾想学生疾如闪电般的揍了乞丐下巴一拳,还接连着踹了他几脚,乞丐根本没法还手,只能是哀嚎着被压在地上打。学生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掏出枚戒指,又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搜刮出三百多尔克,最后很是满意地跑向牌馆。
青年乘上一座巴士,他要去下一个还未关闭教堂的镇子。他身旁的女人见到他的浅色眼睛,有些隐隐害怕。这一路她都紧盯着青年的手,唯恐他做出什么暴力的举动,自己却来不及格挡。
好在什么意外情况都没发生,一车人最后都平安无事地到达了终点站。
“且慢。”青年叫下了女人。
女人停下脚步,回过头,依旧带着些不信任感:“什么事?”
青年指了下女人的衣摆,上面趴着一只菱形虫子。女人发现后直接大喊着跳了起来,但是她不敢直接碰这只虫子。
青年将手移近,菱形虫自然而然地爬到他的手背上,女人一看到虫子离开自己马上就舒坦了。她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青年:“你居然不怕这虫子?真是太感谢你了。”
青年淡淡一笑,声音却极其冰冷:“这是我的宠物。”
“您养它有什么作用?”女人听到这话吓得够呛,她没想到还会有人养这种生物。
“不是所有东西都有用。”青年回答后便往与女人相反的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