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与魔鬼的区分标准是什么?
做好事与做坏事吗?神不伤害这个人,放任了这个人去伤害别人。魔鬼伤害这个人,阻止了这个人去伤害别人。神为了别人不被伤害,主动伤害了这个人。魔鬼为了别人被伤害,主动拯救了这个人。
这个里莫利亚人既是神又是魔鬼,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既是神又是魔鬼。
蜘蛛随着青年的脚步离开了,少男倒在自己所造的温床里。
“你为何一直跟着我?”青年再次发问。
蜘蛛并不想把真实的原因说出来,它顺嘴回答他:“我高兴,想跟就跟。”
人类的高兴分为三种情况。第一种是从无到有,产生需求,想要得到某种程度的结果,在如愿后便能使人类感到高兴。第二种是从有到无,面临负面的影响,想要从这种情况中脱身,在实现后便能使人类感到高兴。第三种是不受人类自控的高兴,产生条件可以是简单的意外,也可以是复杂的设计,人类自身都无法解释这种高兴的由来。
青年猜想蜘蛛的高兴来源于第一种,他来到江边,凭栏望着对岸。
“你想要什么?”
蜘蛛带着点玩乐的态度回答:“哈哈,难不成我说出来你就能满足我啊?”
果然是第一种,青年已经失去了兴趣。
“欲望通常伴随着代价。”
蜘蛛不带任何怯意,非常轻松地说道:“那我就是要例外。”
一个想要例外的人类,再怎么散漫都不能做到真正的无拘无束,这也是件可悲的事情。青年微笑着与蜘蛛说:“但你现在无法得到死亡后的例外。”
“你这家伙就是想教唆别人去死是吧?想洗脑我,你还差点儿火候。”蜘蛛毫无顾忌地怼他。
青年的声音散在晚风中:“生死是既成的因果,一切都只是顺其自然。”
“哦?就你们那生死也能叫自然啊?” 蜘蛛感慨道。
青年的表情再自然不过了,他这般无所容心的神色像是一道透明而坚实的屏障,能够隔绝风云万变。
蜘蛛本人接到了电话,那个男人已经到施佩尔疗养院了。
“你先等着吧,我叫人出来。”蜘蛛查了下约书亚的IP位置,他还在医院的实验区。
它又给约书亚发了条信息:“约书亚,出来领你的菱形虫,人在疗养院大门口。”
约书亚没有回复,估计是还搁P4实验室里苦干呢。
眨眼的功夫,蜘蛛看到青年的手上停了只菱形虫。我去,哪来的?它回放了下录像,这菱形虫竟然是从江里飞上来的。水陆空三栖的生物武器!
这个里莫利亚人这么喜欢招虫子,难道他参与了神罚的谋划?今晚这觉铁定不能睡了,绝对要像口香糖一样黏紧他。
景奕从医院出来,疗养院门口没有站着人,他倒是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辆闪着灯的车。距离与蜘蛛描述的不太符合。他给蜘蛛发了条信息:“让他把瓶子放警卫室就行。”
“哦,接个东西而已,至于这么社恐吗?”蜘蛛本人发完信息后又给男人打了通电话:“把瓶子放警卫室就能走了,钱我马上打给你。”
“好。” 男人立即下了车。
他走到警卫室外边,但是既没进去也没离开。
景奕将一只手伸进口袋,打开了助剂的盒盖,并用创可贴把一小颗精油轻轻贴在了左手食指上,这才走了过去。
“你是要进院里找人吗?”景奕特别面善地问道。
男人没有情绪起伏,回答道:“不,我等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