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茵欣正在沏茶,她见着约书亚后,脸上的端庄就转变为打趣的微笑:“你怎么一点放假的样子都没有啊?”
约书亚坐到兰茵欣对面的座位上,并开始调侃起自己:“一团毛线找不到头。”
“在哪?”
兰茵欣双手托着杯垫,奉的不是茶而是开水,约书亚接过的时候眉毛稍稍上挑了一下。
“不是不让你品,我可不想你晚上睡不着。”兰茵欣给自己泡起茶来。
他们还真的挺熟。
约书亚泯了口白水,表情疑惑地问道:“为什么里莫利亚要没收鸠岁的刀?”
鸠岁的刀?蜘蛛感觉自己也找不到毛线的头,但是它仍然很感兴趣。
兰茵欣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带着笑意地反问:“你怎么对恒形之书感兴趣了?”
“偶尔也会想了解一下工具的构造。”
约书亚说话的特点就是又像在坦白又像在忽悠人,他竟然直接在一个教务会委员面前说恒形之书是工具,真乃“妙嘴生花”。
兰茵欣似乎非常习惯约书亚的态度:“里莫利亚发现世间没有绝对的公平,祂要阻止鸠岁极端的理想主义。”
“您为何认为鸠岁是极端的理想主义者?”约书亚将杯子放下。
“面包可以平等地分配,只是俄琴想分到更多的份额,于是拒绝了鸠岁的提议,让奔黎有了抢走面包的机会。鸠岁有杀死毒蛇的能力却要与俄琴平分面包,甚至连馅料都是因为里莫利亚不需要才讨来的。他想让俄琴与奔黎重归于好,但是仇恨并不是能够轻易消泯的情感,他越是希望,就越容易绝望。” 兰茵欣徐徐道来。
“那俄琴和奔黎是怎样的人?”约书亚再而发问。
兰茵欣舒缓地回答:“俄琴贪婪聪慧体力强健,但是用错了地方。奔黎是一种类型的正常人,想要走捷径但是会碰壁,有了报复的机会便不会心慈手软。”
“在不能看清馅料的时候,无法做到公平的分配,俄琴的想法不一定就是要让自己得到更多的份额。毒蛇、智力与强健的体力是他自身实力的体现,这有何不可?”约书亚自然地抛出反对意见。
“俄琴这种以实力至上的观念和手段会增加更多的受害者,他能打死一个奔黎,也能被一群反抗的奔黎打死。”兰茵欣饮了口茶。
“只是俄琴还不够强,按实力分配能解决大部分问题。”约书亚的神色有些释然。
“不,只是强者也有软肋,就那么一小部分,他无法掌控。” 兰茵欣的眉眼柔和如旧。
约书亚故意犟嘴:“那就不算强者。”
兰茵欣听后憋着笑:“你为什么要把自己装成俄琴呢?我指的是观念没说你打得过奔黎。”
蜘蛛本人听到兰茵欣的玩笑话简直笑到想捶桌,它已经想象到约书亚被按在地上揍的画面了。等等,他不是会催眠吗?还是打得过头昏眼花的奔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