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诺森提准备把写着左莘卡名字的那页便签贴到桌面上,结果却发现厚度不太对劲。自己好像撕下了两页,下一页和这一页紧紧地黏在了一块。
怪不得景医生没有直接撕掉这页让我重写,他趁着那一天把便签本挑了出来,是想让我注意到?
英诺森提在吃午饭的时候特意挪了下餐盘,那页带着米粒的便签被挤到了地上。在下午逗汉尼的时候,英诺森提又“不经意”地踩到了那页便签,并带着便签去到了洗手间。
他将拖鞋下面粘着的便签拿了出来,然后把两页纸扯开后发现了一行字——我死后,护士会说她收到了信息。
护士会收到信息?她会收到谁发的信息?难道是老板发给她的信息?或者护士说收到信息了是对老板的一种暗示语?
不懂不懂……景医生是因为调查序旿的事情会死,还是因为治疗我被发现了会死?
如果在景医生死后,护士和我说她收到了信息,那是不是意味着老板还没发现我恢复了记忆,所以他得发信息给护士,好让我赶紧出院?
又或者是护士知道景医生死后,要特意来说她收到了结束治疗的信息,好让老板觉得是景医生提前安排好我的去留了?
还是得继续装失忆……
英诺森提将带字的便签用水淋湿撕碎后冲到了下水道里,又把写有左莘卡名字的便签贴回了拖鞋底。由于米粒的粘性不够,便签掉在了他走到客厅的半路上,英诺森提后来注意到了孤零零的便签,在重新写了一张新便签后,他就把这张旧便签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约书亚来到了超市,蜘蛛以为他是因为过于悲伤想要转移注意力,所以也只是停在他的领口上,并没有和他说话。
然而,他只是买了一瓶水和一包酒精湿巾就出来了。怎么会有人到超市能忍住只买这点东西的?
没多久他就在涅湾公园的凉椅上坐下了,他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五颗白红色的胶囊。
自杀?不可能,约书亚杀别人还差不多。他裤子口袋里那个有八个格子的药盒,至少可以麻晕一个壮汉。
“这什么?”蜘蛛爬到他的袖子上。
“好药。”约书亚把胶囊全都放到了瓶子里。
他自己身上有抗体,现在这么做,难道是要救人?
饮用水开始渐渐变白,就像是一瓶装错壳子的牛奶。约书亚没有离开公园,而是将饮用水全部倒进了湖里。
“哈哈哈,我要举报你投毒!”蜘蛛仿佛嗅到了搞事情的气息,重新活跃起来。
约书亚只是自然地说道:“法律只约束在意它的人。”
“是是是,连湖都不放过,真是衣冠禽兽啊。”蜘蛛夸奖道。
不远处的树丛降下了一只灰色的鸽子,那只鸽子正在翻啄着另一只同类的尸体,充满生命力的年轻体与早已僵化冷硬的衰败体,这种对比在地球上就没停止过。
约书亚走进了一家大型酒吧,但是里边的人还不算多,算上在打台球的就只有六七个。他没有独立开桌,而是坐到了酒保面前,有一个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已经在他身旁放松地喝酒了,两人的距离隔了有三个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