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药,你把医院的地址告诉我。”景奕把自己的语气控制得十分冷静。
对面又停顿了六七秒,然后才有了声音:“过几天,我会去福诺瑞找,吵你。”
景奕这次的声音才现出了些许急促:“如果你比我成熟的话,说话要算数。”
对面因为笑声咳嗽了一阵,传来了更清楚的声音:“哈哈……哦。”
约书亚挂完电话后直接订了张晚上起飞到勒贝索的机票,他迅速地换好衣服,背上挎包,像风一样地把酒店退了,并在门口拦了辆的士准备到机场。
他是要去加齐·费迪勒的单位问人的下落?十方知硕直接用刚才看到的手机号进行了IP追踪,目标在弗卓医院Q区。
景奕看了眼十方知硕发来的位置截图,心里就像是走楼梯踩空了一节,瞬间因为下坠感没谱了。他又给加齐打了通电话,但是没有人接听了。
十方知硕继续查起了加齐·费迪勒的资料,这个记者的专栏内容好丰富,有文娱报道、人物采访、灾情跟踪、市场调查,没有固定的采访范围,但是多数是突发性事件,这算是特派记者吧?感觉他也挺忙的。
约书亚只是用匿名软件联系他,是因为里莫利亚人盯上自己了,所以他不想牵连到自己的朋友?
可千万别有事啊,加齐·费迪勒。蜘蛛从约书亚的领口爬了下来,并在他的袖子上待了好一阵。他还算镇定,正在看爆料底下的评论。
1:14分,约书亚跑到了弗卓医院,他向住院部的护士询问了加齐·费迪勒的病房号,可是护士告诉他这个病人下午18点因为四肢酸痛和呕吐就诊,现在已经被转入紧急隔离区的重症监护病房进行救治了,暂时不允许亲友探视。
蜘蛛看到了加齐·费迪勒的入院信息,人目前在F区3—37号病房。
约书亚一个人坐到了大厅外走廊的等候椅上,四周阒然悄寂,他却比它们还要安静,像是已经关上了房门。
“我去那儿看看。”蜘蛛留下这句话便全速跳走了。
F区感染急救科,3楼37号病房,十方知硕内心一直默念着37,37,37,她终于找到了这间病房。
一个从头至脚全副武装的医生正在擦拭病患脸上的血迹,另外两个医生从床边走开了,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停止了数据更新,白色的床面上沾满了鲜红的血渍,而床上的那个人就是加齐·费迪勒……
完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病毒,得让约书亚赶紧离开。
蜘蛛回到了约书亚所在的走廊,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动过,怕是能坐到白天。
这怎么说得出口?十方知硕头一回感受到了主刀医生的无奈,但是事实就是……
“走吧……他已经。”十方知硕的额尖冒出了汗。
约书亚听到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稍稍将头低下,用手掌接住了从鼻子流出的一滴血,又一滴血。他紧盯着分裂的猩红集在中心,渐渐地握紧了手指,露出的指背都憋成了青紫色。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