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前还有四个人在等待着办理出院手续,辛宾伦开始查找起新的精神病院,而且认真地划看着来院引导、收费明细和医生介绍。
总算是轮到他了,主任盖完章签完字之后,辛宾伦从护士那领到了出院单。
他跑到病房后见着了自己的母亲,她被束缚带固定住了手脚,浅橘色的眼睛半眯半睁着,像一具还能见着点呼吸起伏的“活尸”。
护士长还没有来,辛宾伦不急于解开母亲的束缚带,而是直接把口袋里的饮用水掏了出来。这里有监控,不过辛宾伦可能认为这时候喂方便些。
强喂的口水都能呛死人,更何况是一整瓶饮用水,简直是难上加难,也许刚喂几口就会有护士冲进来。
辛宾伦拧开饮用水后,却发现瓶口外周包着块创可贴,他将创可贴揭了下来,上面还有黑色的笔迹——闻水。
辛宾伦在自己的掌心倒了一点水,然后擦到了母亲的鼻子下面,刚开始他的母亲没有反应,他又试了两遍,甚至都把水擦到他母亲的嘴唇上了。
他掏出了约书亚当时包在瓶口的纸巾,把水倒到了纸巾上,再而将湿纸条横放在了母亲的鼻子下方。
这番奇怪的操作没有引来任何护士和医生,他们可能很忙,也可能是监控室没人在看,又或者是在观察?
既然抗原是用来闻的,那约书亚刚开始为什么要和辛宾伦说得让他赶紧全喝完?是测试辛宾伦?
也许喝水也行?但是他考虑到病患神志不清的时候喂水难度太大,所以就加了个闻水上去?
那为什么要对我搞得这么隐秘,他是什么时候在创可贴上写的字,又是在什么时候把创可贴贴到瓶口的?
去洗手间的时候他没把笔从挎包里拿出来,只拿了一块创可贴啊,而且那块创可贴还被他贴在了左手食指上,它的表面上没有任何字迹。
等等,如果他在福诺瑞就写好了这块创可贴,然后把它和另一块创可贴粘在了一起,那就简单了。
黛米兰逐渐转动起眼珠,原来她的眼睛完全睁开时还是挺大的。
“妈?”辛宾伦把母亲鼻子下面的湿纸条拿开了。
黛米兰流出了眼泪,眼泪滑到了她的耳边,她张开了嘴,但是没有声音发出来,是医院的镇静剂还没退效?
辛宾伦又赶紧把纸巾条放回到母亲的鼻子下面,像极了怕科林饿着的吉安娜。
“我想回家……”
辛宾伦听到母亲虚弱的恳求声,眼角也顿时红了,他抬起手臂干脆地用袖子抹了下眼睛。
黛米兰想要起身,湿纸条顺势滚到了她的下巴上。
“妈,你饿不饿,渴不渴?”辛宾伦将纸条取走后,满心等着回答。
之前都是母亲问他来着,他总说:“够了够了。”
黛米兰的脸上泛起一丝丝微笑:“有一点。”
辛宾伦听到后把湿纸条和饮用水塞进了卫衣口袋,然后恨不得连脚都用上地开始解开束缚带,由于母亲暂时走不动路,他就边询问母亲,边收拾她柜子里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