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无花果树没有果实,只有繁茂的枝叶。
景奕坐在那块布满苔藓的巨石上,接受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没有结果也可以是最好的结果。
在这个时候,那个许久未见的人来到了这里,并且同他一样地坐到了潮湿冰冷的巨石上。
“谢谢。”景奕看向他。
他回以微笑。
他们似乎都是将自己与世界完整抽离开的人,只是静静地凝望着那条千古一律的道路。
为了产生目的而活,逐渐地失去目的,为了失去目的而活,逐渐地产生目的。简单伴随着困难,存留伴随着失去,拯救伴随着毁灭,矛盾与抵牾彻里彻外,所在皆是。
一滴水映射出了光晕,它汇入了海中,彻底地失去了自我,消失得荡然无余。它同时也能够完好无缺地顺时而动,随物应机,移步换形。成为能够接受集体的个体,成为能够包容个体的集体。不再期待,不再贬斥,主动地成为捆缚,去解放自己的主动。
“你如何看待爱?”景奕已经有了新的答案。
他回答道:“是钥匙,也是枷锁。”
最糟糕的下梢已经显露了,但是它还不够糟糕。等待的例外没有出现,但是它可以将要存在。
空白的纸页上会记录下怎样的故事?它是载体同时也是讯号。透过它所表达的信息,将思考引领到纸张本身,再让纸张本身涵盖思考,延伸出一场自由的旅行。
遗憾的边界不再鲜明,上下沉浮的心境一路风清。
走了,来了。
稳定舱中的景奕恢复了知觉,四周洁白无瑕。他想要起身,感应到重力变化的稳定舱发出了信号波,便有一个果冻人来到了他的身边。
“请您等待3秒。”
它说完这句话后,舱盖就打开了。景奕将腿迈出踩到地板时,已经和平时没有了差别。
这里并非死亡后的世界,景奕看了眼自己的身体,一件崭新的黑色外套,而内里的灰色长袖已经变成了白色长袖,全都不是自己原来的衣服。他用手摸了下自己的胸口,那片皮肤也与往常没有区别。
“你受谁的指令?”景奕平静地问道。
“未获取回答权限。”
果冻人说完这句话,就向隔壁的墙面一挥,一本书被里面推送了出来。
这是送给芭芭拉的那本哲人回忆录,景奕拿起了这本书,夹在其中的白纸也还在。
“即将着陆,请您准备好。”果冻人站在原地。
时间是5:19分,停在车头上的蜘蛛看到了飞行器。它好似位降落人间的天使,而且有一个熟悉的恶魔从容地走了下来。
离谱!不过很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