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浓他隽辽市上新闻了,因为一场8.0级的地震。
我躲到了实验室的桌子下面,用我的包护住了后颈和头,但是整栋楼都倒了。
我从来没有睡过那么久的觉,像是已经转世了一样。真走运啊,我还能醒过来,从这种世界末日里。我爸妈一定会很高兴,我们可以再去买一张彩票。
我想要从床上起身去找他们,却怎么也使不上劲,我摸到了我的腿,它们都还在,那为什么我还是感觉怪怪的?
原来是左边的小腿没了。
恢复意识后整整一个礼拜我都没有联系上我爸妈,他们……可能去旅游了,没和我说。
我好想看到他们,如果坐飞机能快点的话,那我就不恐高了。
我保证再也不会说那些不吉利的话,我保证我肯定会更勤快,我发誓……所以快接我电话,我保证……
因为下半身凉飕飕的,我总是会做噩梦。梦到有一只手掀开了床尾的被子,风从大洞里贯进来,它抓住我的腿,我用尽所有力气地踹它,醒来后全身都湿乎乎的,像泡在水里。还会梦到我已经起来了,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地在床上扑腾,有一块大石板压在我的身上,我想起来又起不来了。我不停地喊,但是喊不出别人的名字,没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喊了。
他们都知道我完了,我根本不能想到比现在还难以忍受的结果了,我这辈子都完了,我清清楚楚地知道。
我还有好多书没看,好多游戏没玩,好多地方没去,好多程序没更新,好多问题不知道答案,就碰上了这种事,我该……我还没有死。
我是来渡劫的吧,说不定真的能飞升?那我更想选择机械飞升,因为看起来会很酷,是我喜欢的风格。
义肢要选黑蓝色的能调节闪光的,我在病床上就想好以后“驯服”义肢的画面了,一下子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也未尝不可!
保持平衡、行走、下蹲、翻滚、跳跃都没有以前那么轻松了,我讨厌打针,但是刚开始做适应训练的时候,每时每刻都像在被针扎。
从摇摇晃晃地站在平衡器上发抖到撑着拐杖不断地走来走去,再到逐渐地可以小跑起来,轻而易举地爬楼梯,钻上钻下,我完全能习惯新的生活了。义肢也是我的腿,我是完整的。
迦特的医疗服务水平与芯片制造技术已经赶超新南岛,而且新型材料、人工智能、虚拟现实、量子通信、制造加速器等科技都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人类的未来还是有盼头的。
我觉得自己不是很贪心,因为活得久一些能看到更多有趣的东西,这种想法很正常,所以我搬到了之前一直想去的塞里斯。
有一只大蜘蛛顺着墙角爬上了天花板,接着就赖着不动了。我仿佛棋逢对手,便拿拖鞋砸它,它险些被我一击命中,但是以极快的速度跳了下来,然后神秘莫测地消失在了房间里。
我想它可以去到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