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就不找位新的保姆呢?我之后晕厥在他家里,他不是更麻烦吗?
现实不会尽如人意,约书亚可能会比我早死。他肯定是意识到了些危险的情况,所以才交代我每天清晨留意下的他的名片签名,还有储蓄卡的密码就是路济区房子的密码,他母亲的亲戚以及一位护士和律师也知道我了,但是约书亚说是得由我在他身后通知亲戚帮忙将卓娅送进瓦瑟恩看护院,我没想到他能这么信任我。个中情况他没有详细透露,但是我也没法问。
万一那个里莫利亚人在这个时候控制我杀死卓娅,那我能不能用自杀阻止自己?我不想伤害如此信任我的人,但是我当初偏偏鬼迷了心窍地答应了那个里莫利亚人。
我该死,我得下地狱。
深夜,仿佛有道无形的力量,它捏住我的眼珠让它们划出了这样一句话——任何奉血者都不能做出会伤害约书亚以及他亲友的行为。我头脑中还浮现出了约书亚的样子,这不是我自己想到的,而是来源于里莫利亚人的操纵。
那个里莫利亚人又打算做什么?还是说这不是那个里莫利亚人下设的命令?
没几天,约书亚发消息给我,他来路济区递给我一个袋子,里面装有两杯咖啡。他说考虑到我比较忙,他打了电话但是我没有接到,所以还是发消息更方便些。咖啡现在有点烫,可以放一会儿再给卓娅喝。
他根本没必要这么做,这百分百是暗语,我没有动那两杯咖啡,只是在等约书亚的电话。他确实在晚上打了通电话给我,但是响铃不久,我没有接,而是打开了咖啡包装。用来固定杯子的套座底下有一张纸条和一个装有两粒白色胶囊的透明盒子。
我们有被监视监听的可能,请您把两粒胶囊扎破,然后涂抹到我妈能够闻到它们气味的地方,如果她有恢复记忆的表现尽量引导她不说出关于失忆的字眼。家中所有关于记忆衰退症的检测单、药品以及记录表都请您锁到没有缝隙的保险柜里。等我妈记忆力确实稳定之后,您就在我发布的文献内容下评论,如果我在五分钟内回复了您,您就可以告诉我妈需要她继续对外保持失忆的表现,但是她在家中无需掩饰,原因是药品是我私自研究的,暂时不宜公开。若是我没有回复您,便会发布新的内容,流程如上。一旦出现您处理不了的情况请您不要与我直接联系,联系罗雅,她会通知我。
也就是说卓娅的记忆衰退症并非不治之症?我仿佛看到了事件的转机,可能约书亚已经发现里莫利亚人是幕后黑手了。或许真的还有别的里莫利亚人在帮助他,但是他们怎么还没有发现我?还有支配我的那个里莫利亚人,她为什么没有阻止我现在的行为?是因为那条命令?还是这并没有超出她的计划?
他们母子二人重新团聚,我没有理由不为此感到高兴,只是我隐隐地有些害怕,那个里莫利亚人到底会给我增设什么样的新命令?
我想写封遗书,但是我的右手完全没有动静,而我的左手轻拍起我的脸颊,它像是在提醒我再不听话就要掌掴了。
它为我擦拭掉了眼泪,我已经分辨不清哪项举动是我自己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