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萨诺贝基塔·列切古茨，一个尽可能低调生活的普通人类。

除名字外没有特长，除考进施佩尔警卫编制外没有执念。除开假期，在蓝楼监控室里的每天都能看到勤谨工作的护士、博士以及倾诉出内心情感的名流人士。他们都是如此忙碌，并且真实得普通，仅凭这点，就能让列切古茨产生些许深刻的感触——这就是他们要努力活出意义的人生。

某一日，盖理博士来到了监控室，他的受试者是一位年事已高的退役军官，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总是很容易分心，连喝水的时候都不能自如地控制憋气，总是被呛到。

可能是过于熟悉套话的技巧，这位心性刚强的老人的应答方式几乎就是九成的假话加上一成的真话，让人感觉他反倒是在审问对面的催眠师，并没有想要真正配合咨询的意思。两次面谈下来，列切古茨感觉盖理没有问出些有助于进展的线索？

这种情况不多见，但是也正常，人类总是有保守固执的一面，想要痊愈得保证自己完全自愿。催眠师只是在帮助他们一点一点地发掘出真实的自我，并不能成为治愈他们的药方。

此次谈话程序的内容是由盖理的助手饰演一个被抓获的他国间谍，并由老人负责通过核对几份文件信息向盖理报告出间谍的身份。按照常理，盖理的助手应该留下些破绽让老人体验到昔日的成功，好趁着满意之际放下嫌隙，正式向盖理敞开心扉。不过，这助手倒是直接演成了翻版老人，总是使其忽视命题的不唯一性，直接跳入必须的选择项。也许他是要用考验让老人分散注意力顺利喝水，这也是一个好方法。

然而，他更想让老人尝到教训，尤其是在其面露愠色的时候还要进一步抛出些反问打击他。可能是想彻底激起老人的不满，使其通过联系盖理投诉他，形成对盖理的信赖感，正式进入受试者的角色。

当助手说出自己的姓名，而恰巧就是老人姓名的时候，老人忍不住把水泼到了他的衣服上，并且要开门扬长而去，可是却被助手以老人还没有向盖理报告他身份的理由叫住了。

虽然这只是一场演绎疗程，但是由于老人对面子的重视性，他还是回到了座位上。他先是用食指指着监控器，再而指了下对面的这个男人，要求盖理回来让助手亲自说出名字并向自己道歉。

盖理并没有反应，老人则是很有把握地坐在位置上等人。

助手喝了口自己的水，一团和气地说了句：“你现在可以复述一遍我的名字了。”

老人嗤笑了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表示如果助手不叫这个名字，就等着道歉吧。

助手起身又接了另一杯水，并直接道出了老人情绪的易激动性，确实不适合审问犯人和喝水，仿佛老人已经搞砸了这场审讯。他将自己的工牌展示到老人眼前5秒后便离开了。

接下来，监控室的列切古茨和盖理就看到老人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可能是在联想到某事后，他的神色犹为焦躁，似乎有团巨大的怪物在追赶他一般，他眉心紧皱，整张脸都要扭曲成漩涡。三分钟后他眦裂发指地瞪起了直饮机，快速地抢过面前的水，简直要连杯吞掉地咽光它，最后还把纸杯拧成了一颗丑陋的烧卖。

“你真的叫爱德华·斯柯特维？”列切古茨友好地问向刚走进来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