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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背对着床,站在清晨的光晕里,身体僵硬得像一尊即将崩裂的石像。屈辱、愤怒、恶心……种种情绪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具“江千屹”的身体传来的温热,以及似乎还停留在自己脊背上的、令人如芒在背的视线。
复仇。
这个词如同最终的铁锚,猛地定住了他几乎要被情绪掀翻的灵魂。父母惨死的画面,妹妹失踪时他绝望的眼神,家园焚毁的烈焰……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比此刻的屈辱更加灼热,更加刻骨。
如果连灵魂都可以出卖给焦泽,这具肮脏的躯壳,又算得了什么?
一个冰冷、坚硬、近乎自毁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所有的波澜压入心底最深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缺乏表情的样子,只是眼底深处,比往日更加幽暗,如同永冻的冰层。
他没有看“江千屹”,而是沉默地、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顺从,重新躺回了那张凌乱的床上,回到了那个令他作呕的怀抱里,甚至主动将头靠在了那不知道的模拟出的、温暖的胸膛上。他闭上眼,屏蔽掉所有感官带来的不适,只在心中反复咀嚼着两个字:复仇。
他决定,将错就错,即使他不再干净,不再完整。
在他躺回来的几分钟后,拥抱着他的“江千屹”发出了几声含糊的呓语,然后“悠悠转醒”。
“嗯……”他发出一声带着宿醉般沙哑和满足的呻吟,手臂收紧了些,将林未更紧地圈在怀里。他低下头,看着怀中似乎“温顺”依靠着自己的林未,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惊喜、懊悔与不安的复杂表情。几乎在他醒来的同时,林未也睁开了他的双眼。
“林……林老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不敢确认,“我们……昨晚……我……”他适时地停顿,脸上涌起“羞愧”的红晕,“对不起!林老师!我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昨晚一定是喝多了,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我……”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悔恨,但那双臂却依旧牢牢地锁着林未,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林未认命闭着眼,不想看到江千屹作呕的脸,林未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江千屹”见他不说话,似乎更加“慌乱”和“深情”了。他轻轻抬起一只手,抚上林未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这触感让林未胃里一阵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