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他啊,最近好像对一批刚收来的、带有‘特殊纹路’的古玉特别上心,整天泡在藏宝库里研究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家一直都对一些奇奇怪怪的古玉有所需求……” “江千屹”一边为林未斟酒,一边状似随口说着,实则是焦泽在江千屹的记忆里窥视到了不同寻常。
特殊纹路的古玉!一提到这个,林未的心脏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这是否与他家族被夺走的那个紫檀木盒里的古玉,或者还与落魂坡的祭坛有关!
焦泽将林未那细微的情绪波动和强装的镇定尽收眼底,意念中充满了愉悦的嘲讽:
“看啊,愚蠢的画家,你这副隐忍的姿态,比任何戏剧都要精彩。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线索,甘愿与‘仇人之侄’虚与委蛇,这滋味如何?是不是比吾之力量,更让你感到……蚀骨灼心?”
林未在心中冰冷地回应:“只要能达成目的,过程无关紧要。”
然而,这种将错就错的策略,本身就是走在悬崖边缘。“江千屹”的“追求”日渐升温,行为也越发大胆。他会“自然而然”地握住林未的手腕“查看”他是否消瘦,会在人潮中“保护性”地揽住他的肩膀,那目光中的占有欲几乎不再掩饰。
林未感觉自己像是一块正在被温水慢煮的冰,表面的坚硬或许还能维持,但内里早已被这无休止的、扭曲的纠缠侵蚀得千疮百孔。他每晚回到那间狭小的画室,对着那幅沉默的《指尖圣餐》,才能获得片刻的喘息,才能重新凝聚那几乎要被虚假温情稀释的仇恨。
他知道,“江千屹”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看他挣扎,看他忍耐。而他,也只能在这令人窒息的泥沼中,继续前行,抓住每一丝可能照亮复仇之路的、微弱而危险的磷火。
这场由神明主导、以复仇为赌注的诡异恋爱游戏,正将两人,或者说一人一神拖向更深、更无法预测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