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帕扔一旁也不管,看着吃饭的祁单诡异的露出几分慈爱来,手上夹菜的动作迅速:“多吃点,不够我们再点。”
这顿饭两人还是吃了不少,三百个名额全部满员时,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第二关是守擂,祁单和陆轻舟不在同一日,最先进行比试的是抽到擂主身份的祁单。
“放轻松,”陆轻舟轻拍祁单的后背:“你的剑术很强,我信你。”
祁单深吸一口气,持剑走上擂台。
台下的考生很多,第一场有五个擂台同时进行,宗门长老也在大殿上观察着考生的表现。
虽然是守擂的形式,但输赢不是通关的主要评判标准。只要表现亮眼,长老们自然会将考生划入通关名单。
祁单第一个对手是一名使用双刀的少女,她身形小巧,手上拎着半米长的双刀。两人见礼后,少女后撤半步蓄力,出手就是直取祁单下盘。
双刀划出两道银痕,祁单横剑格挡,手腕一抖,压住双刀向下卸力。
少女却顺势下蹲,双脚猛的蹬地凌空翻身。她纤巧的身体被腰腹带动着发力,在空中划出一道弯月状,两人的眼神交汇。
祁单转身抵挡砍向他肩膀的双刀,后撤几步与对手拉开距离。在少女稳住身形前,他剑招突变,从原本的一味防守改为主动进攻。
二十多招后,祁单抓住对方破绽,剑脊拍在少女手腕,双刀应声而落,长剑如蛇信,直击对方眉间。
“承让。”
少女把放在剑尖上的视线收回,眉宇间毫无波动,额头的汗水顺着发丝滑落。
“领教了。”
首战告捷,祁单脸上却无半分喜色。他注意到另外四个擂台的考生都是用灵力比试,只有他是用剑术硬抗。
接下来的两场比试,祁单虽然应对的有些艰难,但也还算是在能力范围内。
但到第四场时,一绿衣修者跃上擂台。
此人祁单知道,是第四位走出青铜关的阵修。听陆轻舟打探来的消息,他在青铜关的一个时辰里,共杀了38只异种。
“没灵力也要来百泉宗?”绿衣修者轻笑:“还不如小童放牛来的有用。”
祁单经过这几轮比试,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是不耐。
“你只会说些废话吗?”
“嘁。”
比试开始,这修者并不近身,只远远的掷出符篆。火光炸开间,绿衣修者的掌心凝聚雷光,在祁单闪避符篆时,化作雷剑劈向他。
出手便是杀招,祁单举剑相迎,两剑相接时震得他虎口发麻——这是自第二关以来,第一次有人在力量上胜过他。
几次过招,修者都是一边抛掷符篆,一边专攻祁单防守薄弱之处。
祁单虽然尽力闪避,衣角仍被燎焦一片。
台下陆轻舟蹙着眉,脸色隐隐透着几分担忧:“这样打太吃亏了。”
他渐感体力不支,对方不仅灵力强横,招式也是冲着跟自己打拉扯来的。
“小心!”陆轻舟高喊出声。
祁单身体下意识的侧闪开来,狠厉的雷光擦过他的肩头和腰腹,顿时皮开肉绽。
血腥气直冲鼻腔,连带着□□上的刺痛,让他梦回昨夜和狼群搏杀的场景。
绿衣修者乘胜追击,却见祁单剑招突变,眉间那点红痣闪着异样的朱红。
祁单的招术陡然变得凶戾,不再是前几轮比武的套路,而是招招直取要害,竟逼得绿衣修者连连后退。
“有点意思……”绿衣修者稳住身形,眼中是被祁单激发起的战意。在祁单再次挥剑刺向他时,绿衣修者反手握住他的手腕,雷光顺着他的掌心打进祁单体内。
祁单只觉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猛地攫住自己的身体,肌肉瞬间剧烈痉挛,手中的剑被迫握得更紧。身体仿佛从内部被点燃,所到之处是撕裂般的剧痛。
绿衣修者松开握着祁单腕间的手,最终一剑,他削断了祁单的发带。长卷发披散间,他剑指对方的咽喉,而他以为已无战力的祁单却没有如他意想中倒下。
“你…”绿衣修者满面惊怒。
祁单全身微微颤抖,手中的剑却仍然执着的撑在地面,墨发披散,伤口处的鲜血将他石青色的衣袍浸透。
“……领教”
话音刚落,手中支撑的剑身“锵”的一声,应声而碎。
倒地时他听见绿衣修者的低语:
“祁单,我记下了。”
宗门大殿上,水镜中正映出祁单被弟子们搀扶下台的场景。百泉宗长老们围坐在一旁,商议着该将这少年收入哪位门下。
就在争论声预渐激烈时,一道清亮的女声自高位传来,清晰的落入在场的每个人耳中:“将他名字从名录上划去吧。
此子的路,不在于此。”
“是,尊者。”
一只素手将茶盏轻轻搁下,想起师尊昔日所说,唇角泛起一丝笑意。
天命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