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箭矢便抵达至祁单眼前,那一瞬他甚至能在泛着寒光的箭矢中看到自己紧缩的瞳孔。
南行接苹果的手当即调转方向,扯过祁单的手腕。两人侧身闪避才侥幸躲过了这箭,那颗无人接住的苹果被箭矢死死钉入身后的树干。
躲过一劫的祁单转身将南行护在身后:
有刺客!是谁?
他摸向香囊输入内力,银白色的光辉流转盘旋在他周身,长剑金乌显现在他手中。
他摆开攻击姿态,原本就寂静的林子在此时更显诡异。
“你在外面结仇了?”
南行也没立马否认,像是真的思考起这件事:“也可能是阿缙。”
“......南缙姐知道这事吗?”
“你不说她就不知道。”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自树冠间一跃而下。
兵剑交接间,南行用扇柄格挡开暗中再次射来的箭,余光却瞥见一根小臂粗的藤曼破土而出,直击祁单胸口。
带刺的藤曼刺向祁单,他全凭本能向后倾身闪避,尖刺擦破他的衣襟,渗出点点血珠。
竟然还有木系修者?
祁单当机立断,决定和南行先回合从林子里出去再想办法。
“南行哥!”
他一边砍断袭来的藤曼,一边回头想确认南行的位置。
却见一道道土墙拔地而起,试图将他们隔开。
土墙将南行牢牢困住,祁单心下一紧,正欲上前帮忙,却被一柄长枪拦住了去路。
“小子,想去哪?”
黑衣人双手握住枪杆,枪头划圈缠上他的金乌剑,想以此来缴下武器。
祁单轻啧一声,眉宇间满是不耐:“搞什么啊?”
他在长枪扫来的瞬间,迅速屈膝下蹲。金乌被他受收在身侧,保持进攻的姿态,果断切入黑衣人中线。起身的同时用金乌剑刺向黑衣人的胸膛。
黑衣人却似早有准备,他脚步一错,身形后撤避开了那近乎致命的一刺。
两个身影相互纠缠,剑鸣声、破空声和风声混杂在一起,瞬间尘土飞扬,刀光剑影中能隐约看见飞舞的藤曼。
祁单几个空翻躲开藤蔓的偷袭,暗中的冷箭趁他站稳前发射而出。他暗叹一声不好,准备避开致命处硬吃这一箭时。
青玉扇翻转,那支避无可避的长箭被打开轨道。三枚银针自扇沿中破空而出,逼得暗中人一一回防。
南行一击扫横腿,将困住他的土墙摧毁。青玉扇飞回他的手中,南行凝眸运转灵力至青玉扇中。
“唤云!”
青玉扇与他的灵力共振,扇面一卷,打碎的石块尽数砸向一直和南行纠缠的土系修者身上。他飞身至祁单身旁,低喝道:“跟紧!”
黑衣人互递眼色,阵型忽变,三人各踞方位,试图封死急速前行的两人。霎时林间阴风四起,雾气被染得漆黑,无数藤蔓如蟒蛇般缠向二人双腿。
祁单咬牙催动经脉,将内力灌注金乌剑上,剑光流转处,藤曼寸寸断裂。
然而对方灵力充沛,破碎的藤蔓竟再度重生,攻势更疾!
“两个修者两个武者,修者最低启灵境八重。”
祁单听着耳边南行总结的信息,神色逐渐凝重。
南行哥不是主修输出的修者,而他一个人面对四个人也力不从心。
怎么办?祁单紧咬着下唇,唇边隐隐渗出血迹来。
如果他能像南缙姐那样强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如果南缙姐在的话......
他的双腿犹如灌铅般沉重,全靠惯性带动着他持续向前奔跑。
却不曾想前方行进的路上,早有一人候着,弯刀如月,向着走神的祁单迎头劈下。
南行目光一凝,急声喊道:“祁单小心!”
但等祁单被喊回神时,已经来不及了。
弯刀已经到他头顶,寒冷的刀光,像是要劈进他的眼睛里。
正当祁单睁目待死之际,南行竟直接用扇面卡住刀锋。扇中的灵力被反震回体内,鲜血自他嘴角流出,半边玉面具边沿也被溅上丝丝血迹,南行却恍若未觉,青玉扇翻转将弯刀重重一卸。
“走!”南行揽住祁单的肩,脚下踏着树干,瞬息已在数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