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官收到下面人传来的通报,有个年轻人说是要给‘前城主’送个匣子。”
“送匣子?”城主终于抬头,眉头微皱,“什么匣子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
军事凑近几步,眼神示意在场的美人出去,待人都离开后,他才压低声音说:“不知大人可还记得陛下苦寻之物?下官曾翻阅前城主遗留的信件,多方印证,此匣就是陛下一直在寻之物。”
城主一听,,脸上的横肉颤抖,眼中闪过精光:“这么说......若本官将此物献给陛下,岂不是大功一件!”
“大人有所不知,”军师捋着胡须,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劝说道:“下官在前城主的信件中还知晓到,此匣中至物服之,可使修者修为暴涨,使凡人——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城主猛地站起身,眼睛中迸出贪婪的目光,连带着呼吸都急促起来,“军事的意思是......”
“大人尽管放心,只需设宴款待,在他卸下防备的时候......”军师阴恻恻的笑着,“神不知鬼不觉地灭了他的口,此等宝物,还不是任您处置。”
“好好好!就依军师之计!”
这是祁单第二次来到这里,但和第一次不同,这次不是只有他一人。
他看着变形的金色竖瞳中倒映的自己,心口一滞,眉宇间还坚强维持着毫无波动的神情。他肌肉紧绷着,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
当一个无能为力的废物很难受吧?
什么都保护不了的感觉怎么样?
巨大的蛇首与他眉目相抵,湿热的蛇信子缠着他的腰腹,巨蛇的气息将他周身包裹住,让他产生一种要被吞食的错觉。
给我吧,把这一切都交给我,我会帮你实现你想要的......
巨蛇的低语带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他的心头。
如果...如果接受这份力量......
这个念头一生出,就像野火般蔓延。但下一秒,他猛然咬紧牙关,一丝鲜血从唇角溢出,剧烈的痛楚让他瞬间清醒。
“不...”他从齿缝间挤出拒绝,声音微弱却坚定,“滚出去!”
等祁单再惊醒时,身上盖着被子,人已经身处客栈中。
“醒了?”坐在一旁守着他的南行问道。
祁单回头看见他,眼睛瞬间红了一圈:“南行哥你没事吧!”他手上恨不得把对方里里外外检查一遍,“那些人呢?有再追过来吗?”
南行先是动作一滞,面具下的表情有些迟疑起来。这一举动落在祁单眼里,瞬间让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带上了些哽咽:“哥你,都怪我......”
“我没事。”南行无奈的放下手中的书,检查着他的伤口:“皮外伤已好得差不多,内伤有安沉丹压着,你感觉如何?”
确定南行还能活得好好的,祁单才终于放下心来,活动几下筋骨,感觉没什么大问题。
“昨天晚上......罢了”南行欲言又止,提到前不久守卫送来的回信,说庆西城主在今晚为他们二人准备了接风宴,“收拾一下,我们去个地方。”
南行带他去到城西的祭坛前上香。
祁单将三炷香插入香炉,看着缭绕的烟雾,总结出一句话:“这里不对劲。”
南行目光扫过祭坛前跪拜的百姓,注意到他们脸上未干的泪痕:“但既然人家盛情相邀,岂能辜负?”
他轻摇折扇,又接着说,“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祁单会意,摸向系在腰间的香囊,金乌剑在内里发出嗡鸣。
“明白了。”
夜晚,城主殿内大办宴席,灯火通明。
宴上,高坐主位的城主举杯笑道:“二位少侠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知托付送来的匣子......”
南行优雅地放下酒杯,在侍卫上前接物时轻轻拦下。
祁单抬头看向主位的人说道:“城主大人,我有一事不解,还望大人解疑。”
他语气诚恳,表情却是十足十的挑衅。
城主脸色微变,勉强笑道:“少侠请说。”
“我刚进城时,看见城墙上有不少箭孔,百姓面带愁容,城中百废待兴。显然,此地不久前刚经历一场战火。”
他还怕自己暗讽的不够明显,“大人不先安抚百姓,却为一枚匣子大摆筵席,着实令人费解。”
“少侠多虑了,”城主强笑道,“本官只是觉得少侠二人护送此匣着实不易,才特设此宴。”
“但奇怪的是,”南行缓缓起身,目光如炬,“我听说城主大人貌比潘安,今日一见,看来流言还是不可信呐。”
说完后,他直视着城主的目光,直白质问道:“真正的城主在哪?”
城主勃然变色,将酒杯重重摔在地上:“敬酒不吃吃罚酒!”
刹那间,数十名侍卫从屏风后鱼贯而入,将二人团团围住。
祁单立即闪身挡在南行面前,香囊中寒光一闪,长剑已然在手。
“保护好自己。”祁单低语,长剑一挽便迎向最先冲上来的侍卫。
南行扇子并拢,顷刻间便在祁单的掩护下突破重围。扇骨中弹出的利刃抵上城主的脖颈,温润的声音中满是威胁。
“最后再问一次,真城主在哪?”
“在、在燕北...”城主感受着刀刃像毒蛇一般阴凉的触感,声音和脸上的横肉发颤着,“他吃了败仗,逃去了燕北...”
在祁单的武力威慑下,侍卫们不敢妄动。城主瘫坐在地,颤颤巍巍的交代了计划的来龙去脉。
“那个军师呢?”南行突然问道。
等众人去到军师住处时,才发现对方早已不见了踪影。搜查一遍住处后,也只找到一个空信封,上面印着门状的奇特印章。